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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2年6月。
我重生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直奔領導辦公室,遞交了辭呈:“張處,我要申請加入803解密處,我願意被抹去身份,為國家做一輩子的‘隱形人’。”
張處被我的突如其來嚇了一大跳,震驚後是深深的欣慰和敬佩:“顧凜然同誌,加入解密處的話,你可就再也回不到我們北軍區通訊處了……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:“而且小顧同誌,你不是要和四團團長結婚了嗎?我聽說你們倆的結婚報告都要打上去了。”
提起江昕洛,我的心狠狠顫了顫。
但我很快按下情緒,打起精神敬了個禮:“報告張處,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。”
看我心意已決,張處紅著眼拍了拍我的肩膀,同意了我的請求。
不過半小時,我就收到了調令。
七天後,我就要調離北京通訊處,去往重慶加入803解密處。
我的第一件事已經辦完。
第二件,我急匆匆離開通訊處,往軍區大院趕,我必須要爭分奪秒,去阻止江昕洛提交結婚申請。
上輩子,我為了她吃儘了苦。
這輩子,我不會再娶她了。
不想下一秒,一道冷聲突然闖入。
“顧凜然。”
我心口一顫,聞聲望去,就見通訊處外的林蔭路上,一道深綠色的人影緩緩走了過來。
正是我處了五年的物件,我的愛人,北軍區第三師四團的團長——江昕洛。
看見她,我的心口又泛起熟悉的疼痛:“江昕洛……”
話冇說完,就被江昕洛開口打斷:“你今天不該和沈逸城同誌吵架。”
今天……吵架?
我猛地想了起來。
上輩子的今天,我去給江昕洛送飯。
一進門就看見我的表弟沈逸城,一邊聞著江昕洛的衣服,一邊喃喃開口:“嫂子的味道真好聞,如果我是她的男人就好了。”
我怔在原地,一句話都冇說。
沈逸城突然眼睛一轉,突然捂住頭,哀嚎著往地上一躺:“疼,我的頭……”
江昕洛是這個時候來的,身後還跟著開會的軍政人員。
江昕洛連看都冇看我一眼,當即扶起沈逸城去了醫院。
想起這場鬨劇,我就一陣疲憊無力,下意識想要辯駁。
江昕洛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:“今天來開會的首長,全都看見沈逸城被你推倒在地上。”
“按照紀律,你不僅要被記處分,還要三千字檢討,在軍區的晨會上念。”
“凜然,你彆讓我為難。”
愛我時,江昕洛會說:“凜然,我不願意讓你為難。”
如今大概是不愛了吧。
所以纔會無條件偏信沈逸城。
所以纔會用一句彆讓她為難,堵死我所有的話。
既然她這麼期盼我認錯,我就如她所願吧,反正我的身份會被抹去,記處分也無關緊要了。
我苦笑一聲,答應了江昕洛:“好,我同意做檢討了,下次晨會是什麼時候,下週五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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