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說不定人家高中還暗戀過你呢
範舒英拿起桌上的信封，抽出一疊照片。裡麵是江若吟最近一週的行程。
調查之前她先去找了鄧俊，沒聽到想要的答案，便自己找。
逛街、看房、去了幾次J&R大廈，乍一看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轉念一想，她那兒子要真上心，也不會叫喜歡的人住在那麼舊的小區裡，更不會讓她親自找房。
看來是她十年怕井繩了。鄭昀聲應該隻是純粹不想結婚。
她嘆口氣，想起鄭鴻義那些鶯鶯燕燕。兒子會抗拒結婚，她也可以理解。
要是宇守還在...算了，總歸是他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。
不過，婚還是要結的。最多...最多她下次提的時候再多些耐心，給他一點時間適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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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昀聲沒空多待，定的當晚的機票回寧城，周潛也買了同一個航班。
他剛和丁嵐分手，不想看方亦簡秀恩愛。
飛機上，鄭昀聲還在用平闆看資料，周潛歪頭靠過去嘖了一聲。
“病纔好了幾天？”
鄭昀聲瞥他一眼，又繼續看資料。
周潛自動忽略，接著說：“聽我媽說，範姨又想給你相親呢。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。”
見鄭昀聲還是不為所動，周潛忽然就想欠一下。
“誒，你知不知道，方亦簡老婆跟江若吟高中就認識。”
鄭昀聲眸光輕顫，終於把視線從平闆移到他臉上。
“原來你沒聾啊。”周潛學著他剛才的樣子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語調平平，好似全然不在意。
周潛知道他擰巴勁又犯了，幽幽開口：“你說有沒有可能，她高中就認識你。”
鄭昀聲轉回目光，望向飛機舷窗。沒來由想起去西北旅遊回來的時候，也是夜晚的航班。
江若吟雙手擋在臉側，貼著窗戶看星星的樣子。
整個人開心輕快，絲毫沒有旅遊之後的疲憊感。
“說不定人家高中還暗戀過你呢。”周潛又補一句，早知道他該跟方亦簡老婆八卦幾句的。
鄭昀聲很輕的笑了下：“怎麼可能？”
如果早就認識，怎麼從來沒聽她提起。
他表情突然僵住，驚覺過去兩年的時間，她似乎真的一次都沒有和他談論有關過去的話題。
是巧合嗎？
周潛看他不為所動，覺得沒意思，索性閉上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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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小姐，我陪您看了好幾天了，這些房子裡麵有您覺得滿意的嗎？”
“江小姐？”
中介又多喊了兩聲，江若吟終於回過神。
現在是週三下午一點，J&R那邊還沒給她打電話。
按照前兩次的經驗，應該隔天就會告知結果。已經過了兩天了，多數時候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想到這，江若吟的心不由往下沉。
江若吟：“我回去再想想，明天給你答覆。”
房子看來看去，總有不滿意的地方。她知道，這已經是她給的預算裡能找到的最好那一批了。
最後無非是挑一個缺點自己最不介意的而已。
“行，那我就等您的訊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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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口分別，江若吟導航去坐地鐵。
和前幾天一樣，工作日的中午車廂裡依然沒有空位，那些年紀和她差不多的，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樣工作沒著落。
如果真是這樣...她一顆心沉到穀底。
按下指紋解鎖，拉開門，耳朵先於眼睛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。接著視線裡出現兩雙不屬於她的鞋。
“回來啦？”江慕山從客廳走出來，腳上踩著一雙酒店拖鞋。
江若吟腦子嗡的一聲響，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，頓了頓，低低喊了聲爸。
江慕山臉上堆著笑，回頭喊陳靜蘭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陳靜蘭上下打量她一番，開口道：“今天不上班嗎？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？”
她緊急找了藉口，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我不太舒服，請假了。”
陳靜蘭伸手探她額頭，見沒有發燒，放下心來：“那你趕緊去睡會兒，晚飯我再喊你。”
“媽，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啊，前段時間不是剛出了那事。我和你爸放心不下，還是親自來看看才放心。”
“你們準備待多久？爺爺奶奶有人照...”
“都安排好了，你姑姑他們辛苦兩天。對了，等你休息，我們請筱筱吃個飯。挑個好點的地方，用不用提前預定？”
江慕山拍拍陳靜蘭的肩：“好了好了，待會兒再說。”
江若吟緊跟著開口：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她一隻腳剛踏進房間，陳靜蘭的聲音追過來：“我看今天天氣好，把你的床單被罩都洗了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她有氣無力地喊了聲。
下一秒，聲音和人一同出現在房間門口。
“你那書房亂糟糟的，我給你隨便收拾了一下。”
江若吟心一緊，想到桌上還放著J&R的資料，連生氣陳靜蘭又亂動她東西都忘了。
等了幾秒，見陳靜蘭別的什麼都沒說，她才蹙起眉頭：“媽，我的東西我自己會收拾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呀？女孩子家家的，屋子不收拾乾淨怎麼行？”
陳靜蘭還想多說幾句，想起來她不舒服，擺擺手轉身：“行了，你睡吧。”
江若吟起身關上門，沒過一會兒，聽到陳靜蘭折返的腳步聲。
接著是江慕山的聲音：“讓女兒好好休息吧。”
江若吟舒了口氣。
她來寧城讀書前，家裡房間的門是不讓關的，為此和陳靜蘭吵過幾次。
陳靜蘭強勢慣了，吵架從來沒輸過，江若吟那會兒才十幾歲，實在辯不過她，
幾經拉扯之下，江慕山出來調停，大家各退一步，改成白天不準關房門。
聽見外麵的動靜消失，江若吟拿起手機給袁筱發訊息。
“我爸媽來了。”
袁筱：“到了嗎？我去接你們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下午看完房子回來，他們倆已經在我家了。”
袁筱：“突襲？勸你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你就別嚇我了。離職的事我還沒跟他們說。”
袁筱：“J&R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江若吟低下頭，“週末有沒有空？一起吃個飯？”
“行啊，我找家正宗寧城菜。”
江若吟沒跟她客氣：“嗯。”
掛完電話，她看了眼時間，已經三點半了。
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登入郵箱，還真有J&R公司發來的郵件。
她一目十行掃過，看見“很遺憾通知你”幾個字，緩慢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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