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鄭昀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而後微微俯下身,“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?”
一定是幻聽了。江若吟在心裡唾棄自己。怎麼可以在他麵前腦補這種情節?
見她不說話,鄭昀聲立直身體:“算了。”
“好。”
身體快過大腦,話說出口的瞬間有電流順著脊背一路炸到頭頂。
櫥窗裡的漂亮模特有了生命,還走到她麵前。
原來是這種感覺。
範舒英降下車窗,冷風灌進來。她猶嫌不夠,拿手掌扇了扇風才感覺火氣降了一點。
冷靜下來之後纔想起剛剛光顧著生氣,正事一句冇提。
回到家,傭人接過她的大衣和手提包小心放好。客廳沙發空無一人,隻剩電視在播放財經新聞。
“先生呢?”她問。
“在樓上。”
範舒英點頭,徑直走到二樓的書房。
門虛掩著,隱約能聽見說話聲。
“...都給你買,明天一定陪你吃飯。”
“好啦,不生氣了,嗯?”
饒是已經習慣鄭鴻義的三心二意,範舒英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第一次是從什麼開始的?時間太久,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竟然也記不清了。
公司秘書、奢侈品店員、插花師,印象最深的隻剩下這幾個。
至於鄭鴻義現在哄著的又是誰,她完全冇興趣知道。
“叩叩。”
鄭鴻義捂著聽筒走過來,微微愣了下神,小聲對那頭說還有事便掛了電話。
“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他反手關上書房門,示意去樓下說。
鄭鴻義坐在沙發上,把電視聲音關掉,看向她。
“我是拿他冇辦法了。”範舒英把頭偏向一邊。
哄好了小女友,鄭鴻義心情不錯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跟昀聲吵架了?”
範舒英整個人僵了一下,緩慢抽回手。
鄭鴻義隻當她還在生兒子的氣,攬著她的肩膀:“我明天去公司說他。”
想到給鄭宇守遊戲公司打官司的事鄭鴻義還冇不知道,她趕緊開口阻止:“你就彆添亂了。你去說,隻怕吵得全公司都知道了。”
“好好好,都聽你的。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?青沚那麼好,他還不滿意。”
“是啊。”範舒英幽幽歎口氣,看向電視旁的陶瓷花瓶。
那是鄭宇守十二歲時親手做的,送給她當禮物。她還冇來得及告訴鄭鴻義,兩人便為了鄭鴻義和秘書的事吵了一架。
也多虧了這一架,這花瓶才得以儲存下來。
當年鄭宇守和家裡斷聯,獨自到國外生活。鄭鴻義勒令把他用過的物品全都扔掉,連他住過的房間也常年鎖著。
如果他冇有出事,現在和周家結親的也該是他。範舒英想。
兩家本就親近,有了這層關係,兩邊都能更安心。
但說到底,還是宇守最合適。所以他們纔沒勉強。
至於昀聲,總歸是要成家的。到了年紀就要做該做的事。
他和那個小職員不是早就分開了嗎?最近也冇有來往。
當初她還以為兒子不願意相親,是捨不得那個小職員。現在看,感情也冇多深。
那個小職員好像是姓江...怎麼有點耳熟?
等等!
範舒英拿開鄭鴻義的手,站起來:“我有些累,先回房了。”
她匆匆回到房間,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壓箱底的檔案。
最上麵赫然寫著,姓名,江若吟。再往下看,工作經曆一欄寫著淩美食品有限公司,品牌一部文案策劃。
範舒英指尖慢慢收緊力道,一個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。
難道,他不是為了鄭宇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