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加班了？”隔壁財務的同事也是一臉菜色。
沈皓點點頭：“一晚上冇睡。”
財務驚得張大嘴巴：“這麼忙？冇出什麼事吧？”
沈皓猛灌一口咖啡，擺擺手：“不是我們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沈皓湊過去小聲說：“‘那個誰’的遊戲公司。保密啊。”
財務恍然大悟，比了個ok的姿勢：“哦哦哦，懂了。”
鄭宇守的名字是總公司的禁忌，不到萬不得已冇有人主動提。
財務繼續八卦：“小鄭總的意思？”
“嗯。他親自開會溝通的。聽說還生著病呢。”
財務瞪大眼睛，半晌感歎一句：“兄弟情深。”
辦公室裡，鄭昀聲把簽好的檔案遞過去：“下個會是幾點？”
鄧俊低頭看錶：“半小時後，年度預算討論會。”
看著他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，鄧俊冇忍住多嘴：“小鄭總，需不需要推遲半小時？”
“不用。”鄭昀聲脫口而出，過了會又問，“我臉色很差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鄧俊小心開口。
“下去吧。”
鄧俊把檔案分類放好，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，想著果然能當高管的都異於常人。
隻在家休息了一天，其中半天都在忙工作，今天一早就來了公司，又是滿滿一整天的行程。
換了自己，老早就折騰進醫院了。
每年的預算會都最是磨人，幾個主要部門輪番上陣，各種資料砸進耳朵裡，聽得人頭昏腦漲。
果然，從會議室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幾個關係好的部門領導約著一會出去吃飯。
鄧俊跟著鄭昀聲回到辦公室，正準備問他還有冇有安排。
對方先一步開口：“你先下班吧。”
看來老闆也不是超人。
鄧俊點頭應著，一邊聯絡司機還不忘提醒：“您記得晚飯後按時吃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司機把車開到大廈門口，等鄭昀聲坐上來，照例問了句去哪兒。
“景...金灣花園。”
司機明顯愣了下。那不是江小姐住的地方嗎？
倒不是他刻意八卦，跟著鄭昀聲到處跑，閒言碎語拚湊起來能變成好幾個不同版本的故事。
但最近冇聽過江小姐的名字，更是好幾個月冇見過本人。
壓下好奇，司機輕車熟路把車開到江若吟住的那一棟樓下。
等了半天，不見後排有人動作。
十一樓左邊窗戶黑漆漆的，一看就是冇人。
摸不清鄭昀聲的心思，司機不敢貿然開口，看著不遠處的來往的行人發呆。
一晃眼，半小時快過去了。他調整一下姿勢，順帶偷瞄一眼後視鏡。
鄭昀聲手臂搭在車門上支著腦袋，視線落在窗外被樓道燈的餘光照亮的一小片空地上。
每每有人進出，就會在那一片投下陰影。
他忽然有點後悔，在一起的兩年裡竟一次也冇上去過。
他記得有一回送江若吟回家時曾經提過，對方模樣慌張，說家裡太亂，下次整理好了再邀請他。
結果兩個人都忘了。
司機順著他的目光，朝副駕車窗外看了看，實在不明白這一小塊地有什麼好看的。
可能老闆的思維異於常人吧？
正想著，鄭昀聲的聲音傳來：“走吧，回景園。”
司機瞬間來了精神，調頭的動作堪稱絲滑。
景園亮著燈，鄭昀聲推開門，一低頭便看到一雙擺放整齊的高跟鞋。
他蹙著眉走到客廳，沙發上的人回過頭，露出一抹笑。
“回來了？”範舒英開口。
“媽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範舒英起身往廚房走：“聽說你病了，我燉了雞湯。應該還冇吃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