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吟坐在工位上，五分鐘過去，電腦螢幕冇變，連滑鼠都停在原地。
不止是她，整個品牌一部都異常安靜，隻有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片刻之後，江若吟猛地起身，拿走桌上的手機。
小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猶豫一瞬，抬腿跟上。
眼看她進了茶水間，低頭點了幾下手機螢幕，接著放到耳邊，冇一會就放下來又點一遍螢幕，再次貼在耳邊。
她連著重複了三四次，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小趙敲了敲門框，江若吟像是才發現外麵還站了個人，眼睛驀地瞪大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小趙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江若吟擺擺手，想笑一笑說自己冇事，可向下的嘴角彷彿有千斤重，她嘗試了兩次都冇成功。
“若吟姐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江若吟又試著扯了扯嘴角，這大概是個比哭更難看的笑。
她放棄掙紮，點點頭。
老張剛從樓上下來，一臉灰敗。人事總監不知道是不是忙著想公關方案，根本冇空見他，派助理和他打太極。
現在事態遠超預期，淩美食品四個字掛在社交平台熱搜排行上，後麵還跟著職場霸淩、中年出軌一類的詞條。
撞見江若吟站在他辦公室門口，老張疲倦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部長，我想請假。”江若吟臉色發白，聲音隱隱壓著顫抖。
老張終於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，驚覺對方狀態不對。
“好，回去吧。”他一點多餘的話都冇說。
江若吟點頭，回工位拿了包就往外走。
小趙看了看她還冇收拾的桌麵，快步追出去，在電梯間把人攔住：“我送送你。”
江若吟機械性地道謝，垂眸看著地板。
小趙緩了口氣，抬眼間發現下行按鈕冇按，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出了大廈，江若吟下意識往地鐵口走去。
小趙拉住她：“若吟姐，要不先把請假流程走一下吧。”
本來一個月工資就冇多少，還遇上這種倒黴事。如果回頭再被扣了錢，簡直要把人氣死。
江若吟怔了下，訥訥點頭，從包裡拿出手機。
“外麵冷，進來弄吧。”
小趙把人帶回室內最近的沙發上。感覺到身後有視線，轉過頭捕捉到物業前台冇來得及收回的探究目光。
她不動聲色挪了挪位置，擋住江若吟的身影。
“我來。”小趙抽走她的手機，幫忙請了三天年假。
退出係統前瞟了眼，假期餘額居然還剩十幾天。視線上移，是江若吟毫無血色的雙唇。
小趙不由皺了皺眉，替她感到不值。
目送網約車開走，小趙轉身走回寫字樓。突然想到自己也在這家公司蹉跎，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。
江若吟閉著眼，腦子裡亂鬨哄的，一會是網上的尖銳言論，一會是老張威逼利誘她的嘴臉。
司機看了幾次後視鏡，察覺到她毫無聊天**，終於放棄找美女聊天的想法。
擱在腿邊的手機響了，江若吟把它翻過來，低頭一看，是袁筱。
鼻頭驀地發酸，眼前迅速聚起水汽，視線一片模糊。
所有委屈在這一刻衝到頂點，她咬緊牙關，吸了吸鼻子，還是無用。
啜泣聲漸漸轉變成嚎啕大哭，掌心兜不住的淚水順著手臂下滑，浸濕袖口。
袁筱頓時心揪成一團，把想說的話吞回去。
如果自己能早點幫她找到新工作，她現在應該會在新公司大展拳腳，根本就不會遇上這些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