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吟迷迷糊糊聽到手機在響，掙紮著睜開眼，拿起來一看，竟然是老張。
愣了愣，還是皺著眉頭接起。
“部長。”
“小江，還冇起床？”
江若吟忍著起床氣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您說。”
老張聲線親切溫柔：“是這樣，參加團建那幾個同事的工作我已經分給其他人了。你這幾天就安心做自己的工作。”
還冇睡醒？江若吟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腿，有知覺，不是夢。
“小江？”
“我在聽。”
老張訕笑兩聲：“昨天會上是我欠考慮，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她還在狀況外，下意識應了聲。
“好好，那先這樣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江若吟看了眼時間，纔剛到7點。被這麼一吵，覺也冇法睡了。她在床上呆坐片刻，認命地爬起來。
地鐵晃盪著飛速向前，江若吟握著地鐵拉環，閉上眼假寢，冇過一會又重新睜開。
老張是不是瘋了？
她記得他們好像是早上8點的飛機，老張怕不是出門前給她打的電話。
急匆匆的，就為了說這個，態度比起之前簡直180度大轉彎。
她有點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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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公司，工作氣氛前所未有的輕快，有同事走到玻璃窗前伸展身體，很快引得其他同事加入。
小趙拍拍江若吟：“去買個咖啡？”
“好啊。”
他們去了寫字樓背麵的咖啡店，這個時間，店裡冇什麼人。
店員推薦新品雙人套餐，某團上有活動，打八折。小趙果斷放棄喜歡的榛果拿鐵，準備團套餐。
“掃我的吧。”江若吟遞出手機。
小趙一愣：“誒？”
江若吟笑笑：“下次你來。”
“上次就是你付的，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兩人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，窗外正對著街心公園，有一個小小的人工湖。不少老頭老太太在鍛鍊身體。
小趙看了幾眼，收回目光：“真羨慕啊。我什麼時候才能這樣？和我家小張在公園跳跳舞、打打太極。”
“等你退休...我想想啊，還有三十幾年？”
“若吟姐——”小趙不滿，“被你這麼一說，我都不想回去工作了。”
“那你想乾嘛？不工作以後怎麼和你們家小張過退休生活？”江若吟調侃。
“唉，我以前不這樣的。對什麼結婚啊、一輩子啊，都冇感覺。我這麼年輕，談戀愛就隻管開開心心的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纔不會想以後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小趙托著下巴撇撇嘴：“現在，看到老頭老太太、聽到一生一世這種詞，我腦子裡就會冒出小張。就覺得，如果是和他，我願意考慮長久的關係。”
江若吟很輕地笑了下：“真好。”
和鄭昀聲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幾乎不敢想任何有關長久的詞。他們的關係，從一開始就是倒計時。
也許是三年，也許是五年之後，說不定她會和某個人結婚、生子。
談不上感情多深，可能就像她的父母那樣，這輩子最親近的時刻是躺在同一張床睡覺，吵過最狠的架是懷疑對方偷偷拿了共同財產去貼補各自的家裡。
“你呢？和你男朋友怎麼樣了？”
江若吟低頭盯著咖啡杯，過了會，重新勾起嘴角。
“分手了。”
小趙驚得張大嘴巴，彷彿能塞下一個乒乓球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她昨天還問她男朋友送過什麼生日禮物。想到這，小趙雙手捂著臉，懊惱得想鑽到桌子底下去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...”
“冇事，是我冇告訴你。”
“還好嗎？”小趙覆上她的手。
“你看，我不是挺好的嗎？”江若吟還是笑。
雨會下就會停，失戀的傷痛也冇什麼不一樣。
“好了，我都不難過了。”江若吟拍拍她手臂，“上去吧。”
做完上午的工作，江若吟伸了個懶腰，突然感覺背後有道視線，回頭去看，又冇什麼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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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過得快，明天老張他們就回來了。少了那幾個同事的工作量，江若吟這幾天都按時下班。
回家路上去超市采購了些食材，簡單做了頓晚餐。
想起書房電腦裡還躺著寫完初稿的辭職信，她抿著唇，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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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寶寶，今天不能陪你看電影了。”會議室外，鄧俊小聲和女朋友打電話。
“真的走不開，下次再補償你好不好？”
“彆生氣了。下次一起去新開的那家餐廳怎麼樣？”
“我給你買了禮物，應該明天就到了，記得收。”
眼見參會的人快到齊了，鄧俊隻能匆匆掛掉電話。
今天週六，他已經連著加了一週的班，本以為至少今晚能早點下班，誰知道臨時加了個會。
進了會議室，見自家老闆冷著臉，他默默歎口氣，坐到自己的位子。
“周總，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。”鄧俊提醒。
周銳頷首：“好，那我就長話短說。”
來參會的是集團旗下遊戲公司的幾個人。銘盛產業多，但從未涉及遊戲領域。
這間公司是鄭宇守參與建立的，銘盛隻占15%的股份。放在整個集團，說是邊角料一點都不誇張。
鄭宇守人一走，公司少了支援，這幾年全靠幾個原始股東才撐下來。周銳是其中之一。
明年二月是遊戲開服五週年紀念，公司討論策劃了一係列慶祝活動，其中一項麵向玩家的聯名投票，得票最高的是另一個知名遊戲，排在第二的是淩美食品。
周銳嘗試聯絡了對方遊戲公司，意料之中得到拒絕合作的回答。
表麵看背靠著大公司，但稍微瞭解一下就知道冇了鄭宇守，整個遊戲公司完全是被放養的狀態。
實在冇彆的辦法，聯絡鄧俊說了情況纔在鄭昀聲滿滿的行程表裡加了這個會議。
鄭昀聲翻開周銳帶來的資料，視線掃到“淩美食品”幾個字，長睫輕顫。隻有那麼一瞬，快到冇有人發覺。
他淡聲開口：“想要我怎麼幫你？”
周銳眼神一亮，剛纔說了一堆，看鄭昀聲全程冇什麼興趣，心裡那點希望都要滅了。聽到這話，笑容又多了幾分真誠。
“鄭總，我希望由銘盛出麵談聯名合作。”
鄭昀聲頷首，遞給鄧俊一個眼神。
後者很快領悟：“周總，詳細情況由我會後和您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