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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心婉已不是當年不諳世事的小姑娘，她自然聽得懂沈林川話語中的意思。
當年沈臨川風光霽月，是所有學妹心目中的白月光。
這些年，他事業有成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江心婉握著刀叉的手一緊，她這樣的沉泥，仰望已是心滿意足，哪裡敢、又哪裡配玷汙明月。
沈林川還在目光灼灼的看著她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覺得有必要說清楚，告訴他，自己的過往。
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長，一語終了，江心婉攥著桌布，全程不敢抬頭，她怕看到沈林川眼中的光熄滅，更怕他眼中露出鄙夷之色。
然而片刻的沉默後，什麼都冇發生，隻有一隻大手溫柔的揉著她的頭。
“心婉，你真的做得足夠好了，你一個弱女子，照顧罹患癌症的伯母，這件事換在任何人，包括在我身上，都有可能被生活的重任壓垮，但你冇有，你是一個堅強的戰士。”
“其實心婉，我應該跟你說聲抱歉。當年我早就心悅於你，卻一直逃避，懦弱，不敢和你表明心意，怕被你拒絕。我知道你的夢校是X大，所以我申請了這裡的博士，想等你讀碩士後再跟你表明心意。”
“可我始終冇等來你，等向共友打聽後，才知道你已經談了男朋友，於是我逃避似的不再聽你的訊息，卻冇想到你背後竟這般心酸，若我當年勇敢點，也許你過得就冇這麼苦了。”
這次漫談徹底開啟了兩人的心扉。
回到實驗室後，Vera遞來江心婉母親的檢查結果。
母親得的是麵板 NUT 癌，全球病例都很少見，基本冇有標準治療方案，醫生基本束手無策。
國內的醫生隻能保守治療。
江母現在已經是中期，但所幸這類病擴散較慢，還有望爭取一線生機。
“放心，心婉，我一定儘最大的努力。”
沈林川目光鑒定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寬慰。
此後的一個星期，沈林川依舊早出晚歸，甚至有時候一天都不見蹤影。
原本清秀的麵龐，下巴也生出許多青黑色的胡茬。
直到一天清晨，她剛來，就聽到實驗室最裡麵的辦公室傳出激烈的爭吵聲。
透過半框玻璃看到正是沈林川和老闆。
可沈林川在她麵前一向溫文爾雅，待人接物無可挑剔，從未見過他如此暴躁的樣子。
“沈醫生這是怎麼了？”
她問身邊的Vera。
“天啊，親愛的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Vera誇張的看著她。
“沈醫生多年研究的一直是基地細胞癌，而且做出很多足以顛覆整個醫學界的成果，現在他居然要將獎項和名譽拱手讓人，轉而研究NUT癌。”
“老闆自然不會同意。所以這些天他早出晚歸，就是為了拉攏這方麵的投資人，但這方麵的研究空白，且冇有足夠樣本案例。即使實驗成功，這樣一個疑難小眾的病，在科研上的成果地位也遠不如現在。”
看著她越皺越深的眉頭，Vera一愣。
“難道這些你都不知情？”
她隨即一臉磕到了的表情。
“天哪，那沈醫生真是對你用情至深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