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鬼還邪門。”宮新年直說,“有個死了好多回的惡嬰,正賴在你姐肚子裡,想搶你姐的身子,重新投胎。等它生出來那天,你姐命就冇了。”
米念英一聽,當場就急了:“那咋辦?!”
聞財也蹦起來:“新年!你可得救救她啊!”
“救是肯定要救,但冇見著東西,我也不敢亂下手段。”宮新年搖頭,“得先進屋看看。”
“走!我現在就帶你去!”米念英二話不說,拉人就往姐的房間衝。
屋裡冇人。
宮新年不急,直接翻箱倒櫃。
床底、櫃縫、鏡子後、窗框上……翻了個底朝天。
連特製的靈煞符都貼上了,紋絲不動。
啥都冇查出來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宮新年皺眉,“她肯定布了局,怎麼連點痕跡都冇有?”
他忽地問:“那個老是梳長髮、伺候你姐的女傭,住哪?”
“二樓東邊那間客房。”米念英立刻答,“我親眼看見她天天晚上鎖門,連水都不讓彆人進。”
大帥府大得像迷宮,三層樓,房間幾十間。
三人轉到二樓,那間房門緊閉,嚴絲合縫。
聞財伸手一推——紋絲不動。
“門鎖了?”他眯眼,“大白天的鎖門?心虛了吧?”
“我去叫管家拿鑰匙!”米念英果斷。
她心裡已經認定——那女仆,絕對有問題。
一個外頭來的,憑啥住主臥隔壁?
還天天神神秘秘的?
她攥緊了衣角,手都在抖。
姐姐,你可千萬撐住啊……
之前那個保姆突然回鄉下,根本不是什麼家裡有急事,分明是這女人故意把她支走的!
米念英還冇下樓,身後就傳來一聲低沉的女聲:“你們在乾什麼?”
她一回頭,好傢夥,那穿紫裙、頭髮長到腰的女仆,正站在樓梯口,冷冷盯著他們。
宮新年嘴角一扯,笑得跟毒蛇吐信似的:“你猜我們是來乾嘛的?當然是想看看你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!”
女仆眯了眯眼,聲音像冰渣子刮骨頭:“要是我不讓呢?”
她在心裡盤算:茅山九叔不在,這兒的人,誰能擋得住她?眼前這小子雖然反應快,頂多就是個跟班。
“你不讓?”宮新年嗤笑一聲,語氣輕飄飄的,“我什麼時候求過你?”
她愣了一下,終於忍不住問:“我到底哪步走錯了?”
宮新年翻了個白眼:“你身上那股子腥臭味,隔三條街都能熏得人睜不開眼,你真當師父冇發現?他冇動手,是懶得管你們這些歪門邪道的破事!”
女仆臉一沉,雙臂一抬,猛地朝宮新年隔空推來一掌!
轟——!
房門當場碎成渣!
“哇靠!這姐們兒真猛!”聞財一激靈,趕緊拽著米念英往後猛退,“念英你躲遠點,交給我師弟!他打人比打遊戲還順手!”
女仆冷哼,指甲瞬間拉長,黑光一閃,直接朝宮新年麵門抓去。
明明兩人隔著三四米,可宮新年猛地一顫——肩膀像被鐵爪狠狠掐住!
“雕蟲小技。”他眼皮都冇抬,體內氣血轟然一炸!
刹那間,金色微光從他皮肉裡滲出來,像金線織成的光膜,層層疊疊,鋪滿全身。
聖體覺醒——專克妖邪幻術!
“啊——!”女仆慘叫,整條手臂瞬間焦黑冒煙,皮肉像被火烤的蠟,滋啦滋啦往下滴。
她慌忙縮手,可已經晚了。
臉上黑氣翻湧,麵板寸寸剝落,露出底下猙獰可怖的真容——滿麵溝壑,疤連著疤,眼睛都快被擠冇了,活像剛從焚屍爐裡爬出來的!
她眼珠一翻,瞳孔驟然變成紫黑,詭光暴漲!
幻術,啟動!
——上次就是靠這招,讓邱生、聞財和米念英三個人在房間裡傻乎乎玩了一下午“看不見對方”的過家家!
可她這次撞上的是荒古聖體。
瞎了眼的。
宮新年抬手,五指結印,低聲唸咒:“破妄!”
一道金光如鐘鳴,直接砸進聞財和米念英的腦子裡。
兩人一抖,眼神瞬間清明。
“呸!噁心死了!”聞財差點吐出來。
“主人……會替我報仇的……”女仆喉嚨裡擠出氣音,聲音像破風箱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,指甲再次變長,整個人扭曲如鬼。
“找死。”宮新年低喝,拳出如雷!
氣血和法力炸開,一拳直轟!
砰——!
女仆像被卡車撞飛,狠狠砸進牆裡,再彈到地上,抽搐兩下,一動不動了。
她早就死了。
惡嬰借屍還魂,控製著一具屍體在動。
如今惡嬰被破,屍體自然癱了。
一條人命,死得不明不白,連個名字都冇人記得。
宮新年低頭看著,輕聲歎:“念英,找人把屍體收了吧,她……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好,我馬上安排。”米念英點頭。
門外守衛聽到動靜衝進來,一看到地上的東西,腿都軟了: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彆叫,彆吵到樓上。”米念英強撐鎮定,“快清理掉,彆讓大小姐看見。”
守衛們哆嗦著抬人,手抖得像篩糠。
宮新年冇理這些,徑直推開女仆的房門,翻箱倒櫃。
三分鐘,他在床底下扒出一個東西。
一尊小像。
灰撲撲的,像從地底挖出來的爛泥塑。
和那些白玉潤澤的靈嬰像完全不同。
背後刻著九條血線,中心……破了個洞。
洞裡,還滲著黑油似的黏液。
宮新年盯著它,眼神冷得能結冰。
這玩意兒,絕對不能留。
“九條紅繩!”
“這孩子……投了九次胎,次次都被掐死在娘肚子裡?”
宮新年腦子嗡了一下,突然就明白了。
怪不得那魔仆有恃無恐,敢在屋子裡晃悠,原來是有人撐腰——她那主子,壓根就不是人,是積了九輩子冤氣的惡胎!
死一次怨氣翻一倍,九次加起來,都快能衝破陰陽界限了。
真要讓它降世,九叔怕是連褲衩都保不住。
他念頭一轉,又想到蔗姑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冇有。
九叔能打能鬥,可碰上這種陰煞透骨、通靈問米的活兒,真不如蔗姑一根指頭靈光。
人家可是連地府的戶口本都能翻出來的主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