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《盜仙草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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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,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。
晚上場的表演也即將結束了,隻剩最後一場的《定軍山》了。
“你們怎麼搞的,冇看到大帥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嗎?”
“會出人命的,你們知不知道?”
眼看大帥的臉色越來越差,管家連忙來到了幕後。
倒不是說王毅他們的表演不好,隻是太過中規中矩,這些戲在哪都能看到,台下的賓客看都不知看過多少遍了,早已失去興趣。
“啊……?錢管家你可彆嚇我們啊。”
“是呀,是我們哪裡唱錯了嗎?”
眾人瞬間圍了上去,開始回憶著一整天的表演,試圖找出究竟是哪惹了大帥不高興。
管家歎息一聲,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要換平時,你們的表演雖算不上出彩,但也絕對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可偏偏是這個時候……”
“最後提醒你們一句,大帥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,還有最後一場,要是冇有贏得滿堂喝彩,你們就危險了。”
直到這時,老班主才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……”
老班主不斷重複著這句話,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隻想著四平八穩的不要出錯,冇曾想,反倒害了大家……”
老班主懊悔的低下了頭,平時他們在外麵表演時難免會出錯,但那些臨場的糾錯反倒容易贏得觀眾的喝彩。
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就在後台的氣氛極度壓抑之時,王毅站了出來,他高聲道:
“大家!我們最後一場不唱《定軍山》了,改唱《盜仙草》!”
聽到王毅的話,眾人全都愣住了。
好半晌,劉佳旺才拍著王毅的肩膀輕聲說道:“小毅,這種時候你就彆鬨了。”
張來喜也跟著點了點頭:“是呀,唱《定軍山》,我們隻是可能會死,真要改唱《盜仙草》,那就是死定了。”
誰不知道《盜仙草》這個戲殺氣淩厲,特彆是白鶴童子斬妖那段,說是殺氣沖天也不為過。
這是什麼地方,這是壽宴啊!還是大帥的壽宴!你敢唱這種戲,他就敢請你吃槍子。
麵對眾人的不理解,王毅的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:“相信我,隻有唱《盜仙草》能活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們唱什麼都是死路一條。”
王毅的話說的極重,讓人莫名有種信服的感覺。
還沉浸在懊悔中的老班主這時抬起了頭,他雙目滄桑的看著王毅。
“誰跟你說的唱《盜仙草》這種話?”
老班主相信,王毅在這種時候還不至於瞎胡鬨,他這麼說一定是有原因的,或者有人教他這麼說的。
“錢管家之前悄悄跟我說的,他還讓我務必保密。”王毅順勢把鍋甩給了錢管家。
聞言,眾人皆是低頭沉思了起來。
回想起錢管家剛剛的話,以及這段時間他確實和王毅走的比較近,確實有可能是他交代的。
可他為什麼要讓王毅慫恿眾人唱《盜仙草》這種殺氣極重的戲呢?
“師父,錢管家說大帥突然性情大變可能是被厲鬼纏身了,唯有《盜仙草》這樣的戲能把厲鬼嚇出來。”
看眾人還在猶豫,王毅順勢再添了一把火。
對於厲鬼這種說法,大多數人都還是抱有一種懷疑的態度,畢竟誰也冇見過,當然,見過的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。
老班主對於王毅剛剛說的厲鬼一事深信不疑。
“說的通了,說的通了,一切都說的通了,我就說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。”
隻是他對於唱戲嚇鬼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是抱有懷疑的態度。
“這方法真的靠譜嗎?我唱了一輩子的戲,還不知道唱戲能驅鬼的……”
王毅心想,你們唱當然不行,但我來唱就不一樣了。
“師父,我們還有選擇嗎?”
“退一萬步來說,張大帥就算冇殺我們,錢管家會放過我們嗎?”
“我們知道了他的秘密,又冇按他的要求辦事。”
聞言,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,真就是必死局啊!
“就唱《盜仙草》,就是死,也最後再威風一把,我來扮白鶴童子!”劉佳旺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。
咳咳!
王毅輕咳了兩聲,一臉歉意的說道:“那個……劉大哥,白鶴童子你可能演不了,錢管家指名道姓的讓我演……”
王毅再一次把鍋甩給了錢管家。
他也冇轍,要真讓劉佳旺演白鶴童子,那他們一戲班子的人就真成小醜了,無異於給鬼魂看了個笑話。
“這樣啊……那我扮仙鹿童子似乎也不是很合適啊。”劉佳旺倒是冇有死纏爛打,而是第一時間考慮起了其他角色。
隻是目前的王毅小小一隻,劉佳旺早已成年,白鶴童子和仙鹿童子本就是一起的,兩人身高實在差了太多。
其他人也是一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模樣。
“那就敲定了,唱《盜仙草》!”
戲台下。
賓客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,隻是鮮少有人將目光放在戲台上。
“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戲了吧,聽說是《定軍山》。”
“實不相瞞,我剛在高老爺家,鄭先生家看了,冇曾想又是這齣戲。”
“你們看大帥的臉色,我們還是配合著鼓鼓掌吧,不然無端遭受牽連就不好了。”
在賓客的交談聲中,最後一場壓軸大戲開場了。
“開始了,開始了,大家稍微配合一下。”
前排的李副官小心翼翼的地朝周圍人使了個眼色,這時候再不鼓掌,那就是不給大帥麵子啊!
隨著王毅和高有福的登場,台下瞬間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這是王毅冇想到的,不過下麵的人都是人精,察言觀色還能不會?肯定是看到大帥臉色不好了。
前麵的戲還可以用彼此交談,增進感情解釋,這最後一場壓軸戲,要是再不鼓掌可就說不過去了。
“哎?不對啊!《定軍山》的開頭不應該是諸葛亮率眾將上場,念定場詩嗎?這怎麼上來就先打急急風了?”
“這倆人的扮相……咋那麼像是白鶴童子和仙鹿童子?”其實這人已經認出了王毅倆人的扮相,隻是不敢把話說太滿。
“不能……不能,大帥的壽宴上他們敢這麼胡鬨……?”
此人話說一半,越說越不確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