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一體雙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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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點陰氣也冇有，不像是鬼怪作祟，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一個人性情大變呢？”
“都說草隨風，兵隨將，這士兵也不像嗜殺之人。”
“算了，等幾天後去裡麵表演時再觀察觀察吧。”
王毅不是多管閒事的人，但這張大帥又確確實實掌握了戲班子的生死。
他高興了，戲班子就能在沈城裡站穩腳跟，他不高興了，整個戲班子可能都得死在這兒。
麵對這麼多黑洞洞的槍管子，王毅自保還行，保護彆人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。
王毅纔剛回到客棧門口，就聽到老班主的罵聲從裡麵傳了出來。
“臭小子！一大早跑哪去了，不知道距離登台表演的時間冇幾天了？”
老班主一邊罵著，一邊抽出了平時教訓人的竹板。
王毅見狀，嚇得撒丫子就跑：“師父你消消氣，你也說了，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，你要是把我打壞了，到時候演砸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哼！壽戲唱完再收拾你。”老班主撂下竹板冷哼了一聲。
“滾去排演。”
……
時間一晃而逝，轉眼就來到了張大帥壽辰。
“去到大帥府你們都給我老實點，不該看的彆瞎看，不該聽的彆瞎打聽，特彆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。”一路上，老班主交代個冇完。
王毅發現，這幾天的時間裡，老班主的白頭髮多了不少，顯然冇少憂心。
“放心吧師父，我最穩妥了。”
“哼！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小子了，在台下把你那性子給我收著點。”老班主狠狠瞪了王毅一眼。
來到大帥府門口，老班主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這才抬腳往前走去。
“你們是來唱壽戲的？”衛兵隻是攔住了眾人，語氣還算客氣。
“對，是錢管家找我們來的。”
老班主的話音剛落，錢管家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。
他看著門口的戲班子，不滿的說道：“怎麼還杵在這兒？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。”
早在幾天前，這個錢管家就和眾人見過麵，隻因他對此次表演十分重視，生怕出現紕漏，這纔去看了幾次私下的排演。
“我們這就進去準備，還請管家帶路。”老班主連忙說道。
在管家的帶領下，眾人總算是進了大帥府。
剛進來，王毅的眼睛就四處瞟個不停，甚至還好奇的向管家詢問道：
“錢管家，這宅子是有什麼特殊的佈局嗎？進來後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。”
聽到王毅的話，老班主的眉頭不由一皺，多說多錯，他是真怕王毅一直這樣嘴巴冇個把門的，到時候惹惱了張大帥。
錢管家卻是哈哈一笑。
要是彆人問他可能就不回答了，不過王毅的話他還是很樂意回答的。
王毅扮的哪吒他看過，毫不客氣的說，這偌大一個戲班子，也就他的戲能看，其他人都是隻得其形，不得其神，這樣的他在外麵一抓一大把。
“咱這大帥府曾經請高人來布過風水局，背有靠山，前有名堂，你們看這邊的池塘，這就是高人指點修的，也叫，背山麵水，藏風聚氣。”
“在這藏風聚氣的風水局裡，你呼吸可不就暢快了嗎？”
“除此以外，還有四靈鎮守，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懂，就不說了。”
王毅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，風水一事他不懂，他隻知道進來後全身輕鬆了不少，這風水師應該確實是個高人。
雖然管家冇具體解釋四靈鎮守，但王毅猜測，應該與鎮邪，擋煞，聚財等有關。
有這樣的風水局，基本排除了妖邪作祟的可能。
在管家的帶領下，眾人來到了今天表演的地方。
表演共分兩場，分彆是白天場和晚上場，現在他們要進行的就是白天場。
“你們在這準備吧，演出半小時後開始，彆搞砸了。”
叮囑完眾人以後，管家又去其他地方忙活了。
“就當是平時表演一樣，彆有太大的負擔，知道了嗎？”
也許是被大帥府的氣勢嚇到了，一向話多的劉佳旺等人都十分的沉默，老班主隻能先安慰眾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毅笑嘻嘻的答應了一聲，生怕冇人回答老班主，他一個人尷尬。
“我這話是對其他人說的，你小子最好有點負擔。”老班主不善的看了王毅一眼。
從收了王毅開始，他就發現這臭小子對什麼都冇有敬畏之心，不過老班主也隻當是王毅年紀小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不多時，演出開始了。
老班主照常讓劉佳旺等人以《天官賜福》開場。
隻是台下的觀眾似乎早看膩了，反響平平。
“下一場就是你們表演的《王母蟠桃會》了，你平時那張揚勁給我收斂著點。”
老班主不放心的叮囑了王毅一句，生怕他不小心衝撞了張大帥。
“懂的，懂的。”
王毅下意識的比了個OK的手勢，突然想起來這裡是民國時期，連忙收起手勢說道：“包冇事的。”
看著王毅這般模樣，老班主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隨著《天官賜福》到了尾聲，嗩呐與鑼鼓聲漸漸停歇，天官率著眾仙躬身拜台，唱道： “福壽綿長永安康。”
“馬上到你們上場了。”老班主提醒了王毅等人一句。
眾人點頭。
很快，戲台後的樂班重新起調，換了輕快熱鬨的曲牌。
眾人一個個登上了舞台，王毅扮作的哪吒早已在側幕候著，聽到鼓點一落，他便輕快的走了出去。
按照戲目規矩，蟠桃會裡哪吒是護法賀壽的蓮花童子，上場後先走一套小碎圓場，行至台中央。
王毅所扮演的哪吒先對著正座的王母拱手作揖，行賀壽之禮，隨後轉身麵向台下壽堂主位，獻瑞呈祥。
看著壽堂主位上的張大帥，王毅的眼神突然一凝，不過演出還在繼續，依舊按照戲目往下走。
隻見那端坐於鋪金壽椅上的大帥，臉上塗了很多胭脂，眼神渙散發沉，周身的氣息也沉沉的，完全不像一個壽主該有的樣子。
“有古怪。”王毅心中暗道一聲，隨即在表演下一個動作的時候用力了些，主動露出了一絲神性威嚴。
就是這一個動作，嚇得張大帥打了個寒顫，險些靈魂出竅，不過這些其他人全然冇有察覺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王毅看到，這個張大帥的體內有兩個魂魄！
其中一個是他原本的魂魄，四十歲的他，魂魄卻已經垂垂老矣。
還有一個不知是誰的魂魄，二十多歲的模樣，魂魄上還有佛光庇佑。
“兩個魂魄在爭搶一個肉身嗎？有意思。”
王毅強壓下心中的好奇，配合著眾人完成了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