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今日出手,果真值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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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,九叔早已暗運靈力,隻待出手救人,此刻卻緩緩收勁,抬眼望向董元,一字眉下眸光溫潤,浮起幾分讚許。
天賦卓絕、修為紮實、心存良善——三者兼備,實屬鳳毛麟角。
他當即傳音入密:“小友留神,史公子身後那位苗疆巫師,來路不明,術法詭譎,萬勿大意。”
“放心,我乃茅山門下,若他敢動你,我必出手相護。”
他本就要管,隻是董元快了一步。
董元腳步微頓,頷首示意,神情平靜,未顯半分波瀾。
“你破了我的巫引丹?!”苗疆巫師立於史公子身後,眼見其迅速衰朽,眼皮猛地一跳。
那枚猴丹,是他以秘法反覆淬鍊而成,可多次催動,耗儘心血。
竟被一指輕易毀去。
所謂猴丹,表麵是藥丸,實則裹著層層巫咒,如活物般可反覆激發——根本不是普通丹藥。
董元語氣淡然:“你那猴丹太酥,我隨手一磕就散了,值得大驚小怪?”
禦龍訣淬出的靈力如鋼似鐵,碾碎一枚猴丹,不過舉手之勞。
苗疆巫師臉色驟然陰沉,怒極反笑:“好!好!今日便讓你明白——多插一手,是要掉命的!”
當著滿堂修士的麵,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砸了壓箱底的猴丹,臉麵儘失,豈能嚥下這口惡氣?
他指尖一彈,縷縷黑霧翻湧升騰,隨即袍袖猛震,一隻烏木儲物袋應聲而開。
袋口一掀,三道赤紅流光暴射而出——竟是三條通體如火、鱗片泛亮的毒蛇,快得隻餘殘影,直撲董元咽喉與心口!
破空之聲尖銳刺耳,蛇信吞吐如刀鋒出鞘,寒光凜凜。
嘶——
攻勢狠、準、毒,毫不留情。
董元麵上波瀾不驚,心底卻繃得極緊。這是他頭回真正鬥法,生死懸於一線,錯半分,便是魂飛魄散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間——
耳邊忽地響起一道急促低喝:“小友當心!那是赤煉蛇,見血封喉,沾皮即潰,萬不可硬擋,更不能讓它咬中!”
是九叔的聲音。
四周修士也齊齊一怔,有人倒抽冷氣:
“赤煉蛇?!”
“這手段……陰得瘮人!”
“苗疆巫師果然不好惹。”
眾人目光全聚在董元身上,眉宇間全是憂色。
可就在此刻——
董元緩緩抬手,掌心雷光迸濺,一簇銀白電芒劈啪躍動,細看竟似活物般遊走蜿蜒。
雷花輕顫,宛如銀蛇吐信。
法術——馭雷!
他手腕微揚,五指朝前一指,正對那三道赤紅疾影。
轟隆——!
悶雷炸響,銀光潑灑整座酒樓,映得人人瞳孔發亮。
手握雷霆!
霎時間,滿堂死寂,連呼吸都凝住了。
雷花轟然爆開。
半空中銀弧狂舞,瞬間吞冇三條赤煉蛇。
灼浪翻滾,熱風撲麵,酒樓梁柱嗡嗡震顫,眾人脊背發麻,心頭狂跳。
“雷法?!”
“這少年……修的是雷係功法?”
“雷屬功法向來挑人如挑命,哪家宗門竟能教出這般人物?”
一眾正道弟子眼睛發亮,紛紛盯住董元,又驚又羨。
雷者,百邪剋星。
赤煉蛇撞上雷霆,當場焦枯蜷縮,連掙紮都來不及。
董元也是首次施展馭雷術,隻覺丹田一空,靈力眨眼少了兩成,心頭微凜。
威能驚人,代價也不小。
往後得琢磨如何收放隨心——雷勢大小、勁道輕重,全憑一念掌控,才能省力持久。
不過眼下,哪容他細想?
他抬眼,指尖仍纏著一縷細若遊絲的銀電,神色清冷,直視對麵苗疆巫師。
“你的蛇,”他頓了頓,唇角微揚,“現在該叫蛇炭了。”
話音未落——
耳畔驀然響起一道既熟稔又陌生的提示音。
這次,前所未有,從未有過!
【檢測到宿主首次擊殺敵對目標,功德商城正式開啟。凡誅邪祟、懲奸惡、護良善,皆可獲功德點獎勵。】
【叮!斬殺赤煉蛇×1,獎勵功德點100。】
【叮!斬殺赤煉蛇×1,獎勵功德點100。】
【叮!斬殺赤煉蛇×1,獎勵功德點100。】
提示接連響起,清晰入耳。
董元心頭一震,又驚又喜。
功德商城?功德點?
自己竟無意間撬開了係統新大門?
他精神為之一振,暗道:今日出手,果真值了!
可戰局未息,他迅速斂神,壓下雀躍,隻待此件事了,再回房細細參詳。
目光重新落回苗疆巫師臉上。
而對方眼睜睜看著董元彈指召雷,頃刻焚儘自己耗費數年心血養就的毒物,麵色已黑如鍋底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沉重如鉛,那雙眼睛幽暗如枯井,死死釘在董元身上,彷彿要將他寸寸剜碎、嚼爛入腹。
可此時,他卻僵在原地,紋絲不動,臉上浮起一層遲疑的灰影。
他心裡透亮。
今日場中,正道宗門的人紮堆成片。
方纔史公子收拾肥寶,還能扯上“民間糾紛”的遮羞布……
若他再動真格,祭出狠辣手段,與董元拚個你死我活,那就徹底撕破臉了——性質全變!
正道修士向來抱團,出門在外,一人有難,八方呼應。
他若硬撞上去,準吃大虧。
眼下局勢明擺著:人多勢眾的是他們,自己孤掌難鳴……
苗疆巫師混跡江湖多年,能活到今天,靠的就是識時務、懂進退——明刀不行,就換毒針;堂堂正正鬥不過,便暗地裡下鉤子!
身為巫師,手段千變萬化,隔山打牛、借物施咒,取人性命於百步之外,不在話下!
想到這兒,他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嗤,咬牙低吼:“你給我記牢了——隻要我喘一口氣,你就彆想睡個安穩覺!”
眸光寒如凍刃,殺機**裸地翻湧而出。
起初,他本隻想折辱董元一番,出口氣罷了,未必非要見血。
可現在……
仇已結死,恨已燒穿,他圖的隻剩一樣——董元的命!
但,絕不是此刻!
話音一落,他斜睨身旁兩名壯漢護衛,下巴微揚,示意抬走史公子。幾人轉身便走,步子虛浮,背影狼狽,活像被抽了脊骨的野狗。
董元立在原地,靜默目送,眼底黑潮翻湧,殺意層層疊疊,無聲無息。
卻終究冇追。
時機未到。
如今各路正道修士齊聚營口,皆為龍屍而來。若他貿然出手,逼得苗疆巫師狗急跳牆,使出沾著龍氣的禁術,反倒會暴露自己底細。
不如等夜色濃重、萬籟俱寂,悄悄摸進史府,連根拔起,順手抄走滿庫金銀——乾淨利落,不留後患。
他邊走邊低聲自語:“讓我寢食難安?那今晚……就得先送你上路。”
四周正道修士靜觀全程,大多神色緩和,眼中流露讚許。
尤其雷光乍現之後,眾人望向董元的眼神,已悄然變了溫度。
能馭雷者,豈是散修野路子?背後必有龐然大派撐腰。
董元已顯分量,他們自然生出結交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