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生死一線，往往藏著天賜機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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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元怔了怔——這分明是他熬了許久才換來的壓箱底寶貝。
他未作推辭，伸手接穩。
救命之恩，受之無愧。
四目見狀咧嘴一笑，不再多言，轉而問道：“董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？不如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？”
他真心盼著董元留下——這般高深修為，若能常與論道切磋，自己突破天師的時機，極可能再往前趕一大截。
董元卻輕輕搖頭：“今日便啟程。”
四目與千鶴相視一眼，並未意外。
此人行事孤峭如鬆，向來獨來獨往，似不願與誰牽扯過深。
“對了，”董元忽而隨口一問，“之前見一休大師常駐隔壁廂房，如今可曾歸來？”
他心中確有幾分疑惑。
劇情，早在這兒悄然拐了彎。
原本該是一休聯手四目，浴血鏖戰皇族殭屍，慘勝收場；而今，一休卻徹底錯過了這場生死對決。
四目頷首：“尚未見人影。”
“可是出了什麼狀況？”董元追問。
“確有麻煩。”四目語速加快，“近來數百裡內陰氣暴湧，八隻厲鬼橫行鄉野，自稱‘鬼八仙’。八魂勾連，心意相通，手段狠辣詭譎，聯手竟能硬撼天師級攻勢……”
“一休身為佛門在此地的鎮守弟子，奉命前去圍剿。”
“那幫惡鬼燒村屠寨，所過之處雞犬不留。短短數日，已血洗三座村落，近千百姓屍骨不全，活脫脫一座人間地獄。”
“可鬼八仙凶威赫赫，尋常修士碰上隻有送命的份，一休去了也是白搭，眼下連他們藏身的影子都摸不著。”
四目說著，輕輕搖頭，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。
這年頭，百姓看似安穩，可一旦撞上邪祟橫行，便如紙糊的牆，風一吹就垮，連招架的力氣都冇有。
“這群禍害，當真該千刀萬剮！也不知這天下，幾時才能真正清靜……”千鶴攥緊拳頭，聲音壓得低卻滾燙。
護送邊疆皇族，是他此生最後一樁差事。如今塵埃落定，他明日就得調往西北鎮守，短暫停留，實在難插手太多。董元聽著，眸光悄然一凝。
鬼八仙？
這名字他耳熟——前世聽人提起過。
顯然，又是一筆穩穩噹噹的功德。
隻是陰魂飄忽不定，不如邊走邊查，順路踩點，反倒更省事。
“兩位道長，可有附近一帶的輿圖？”董元沉聲開口。
他對這一片山川水脈全無印象，地圖，必不可少。
四目立刻應下：“小事一樁。”
轉身便喚嘉樂取圖，不多時，一卷泛黃牛皮紙已遞到董元手中。
四目指著圖上幾處紅點解釋道：“你若要去鄰近的鎮子，往南百裡便有好幾處，煙火旺盛，市井興旺，還有各大宗門弟子輪值坐鎮。”
“譬如我師兄林九，眼下就在甘田鎮守關。”
這話一出，董元眉梢微揚，略顯意外。
甘田鎮？
他記憶裡，林九分明該在任家鎮纔對。
不過細想，林九確曾在甘田駐守過一段時日，倒也不算突兀。
倒不妨去走一趟——此人號稱萬界之師、氣運所鐘，身邊妖鬼蛇神，向來紮堆出冇。
尋他，準能撞上幾場功德買賣。
四目與千鶴見挽留不住，索性笑道：“不如趁午前論道半晌，飯後再啟程？相識即是有緣，總得喝上三碗！”
二人皆是酒蟲附體，豪氣不輸劍鋒。
董元略一思量，頷首道：“好。”
……
酒儘肉空。
董元起身灑然一笑，袖袍輕抖，雷龍破空而出，鱗甲映電，龍吟裂雲。他足尖一點，踏龍而起，瞬息化作一道銀白驚虹，撕開長空，直入雲霄。
瀟灑得叫人眼熱。
隻留下四目、千鶴站在原地，麵麵相覷，臉上寫滿豔羨與錯愕。
“有龍了不起啊？董元這小子，半點不懂藏鋒！”四目嘴上埋怨，酸味卻快溢位嘴角。
“唉，方纔酒意上頭，本想拉他入我茅山門牆……”千鶴苦笑搖頭。
“罷了罷了。”四目擺擺手，神色已恢複如常，“他若真肯拜山門，反倒奇了。”
對旁人而言，拜入茅山是鯉躍龍門；對他來說，不過是低頭拾芥。
人和人的命格，有時比雲泥還懸殊。
“那枚玉靈果送出去，你當真不肉疼？”千鶴憋了許久，終於問出口。
玉靈果何其稀罕？效用廣、煉化難，在茅山坊市，一枚標價千點功勳——四目拚死拚活乾兩年，也未必湊得齊。
四目卻朗聲一笑：“謝是真心謝，果子也心甘情願給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手腕一翻，一隻青玉匣子已托在掌心，裡頭靜靜臥著一枚瑩潤如脂的玉靈果，與先前所贈，分毫不差。
“六年積攢，攢下兩枚。剛那一戰，我心頭有感——一枚，足破桎梏！”四目咧嘴一笑，眼裡全是躍躍欲試的光。
生死一線，往往藏著天賜機緣。
再進一步，便是天師之境！
千鶴先是一愣，隨即開懷大笑。
這纔是他熟悉的四目師兄——赤誠如火，正氣凜然，又悄悄揣著點小聰明。
“師弟，彆愣著，快給我護法！”四目拍拍他肩，轉身便朝靜室而去，盤膝閉目，隻待吞果破關。
千鶴望著那背影，默默嚥下喉頭那點澀意。
他離突破隻差半步，可惜冇有這般硬核的底氣。
……
九霄之上，雲浪翻湧。
董元負手而立，眉間微蹙：“大清氣運如燭將熄，山河搖搖欲墜。否則，以皇族龍氣鎮壓之重，斷不可能養出殭屍這等逆天穢物。”
“我手中這兩條真龍，與神州龍脈究竟牽扯多深？日後，會不會反噬於我……”
這是遠慮，卻非當下可解。
境界不到，看得再遠，也是霧裡觀花。
能做的，唯有爭分奪秒，淬骨煉神，拔高戰力。
念頭一定，董元指尖輕點識海，默唸：“係統，馴龍尺，升至七品。”
他可冇忘——兜裡還躺著二十萬功德點，正等著派上用場。
下一瞬，清越提示音，悄然響起。
【八品馴龍尺已晉升七品。】
董元聞聲，手腕一翻，馴龍尺便躍入掌心，指尖摩挲，神識沉入，細細體察。
尺身拉得更長、更沉，通體如鍛鐵淬火，壓手得很——足有三千餘斤，銀芒灼灼，似凝了一層流動的霜雪。
更奇的是，受龍寵常年熏染，尺中竟悄然蘊出雷霆真意，清冽凜冽，精純得近乎刺骨。往後品階再升，這股雷威怕是愈發淩厲；待金龍破關而出之日，此尺極可能雷金雙勢並存，剛猛無儔。
眼下，威能已暴漲十倍不止。
尺麵浮刻數道龍紋，鱗爪畢現，栩栩如生。湊近耳畔，竟有龍吟滾滾奔來，震得顱骨微顫，氣血翻湧。
若臨陣揮動，單憑這一吼，便足以懾魂奪魄——尋常妖獸腿軟伏地，鬼物潰散如煙，邪修心神失守，當場癲狂。
此乃音殺之術，直透靈台，擾神亂魄，威力不遜頂尖幻陣。
可縱然重逾千鈞，在董元手中卻輕若無物。
舉重若輕，揮灑自如。
如今若再遇皇族殭屍，他持尺劈斬，已能裂其玄甲、斷其骨脈；斬首滅形，未必再是奢望。
對這次提升，董元甚是滿意——二十萬功德點，花得值！
以他今時戰力，修行界中，自保綽綽有餘。
若能踏進煉氣化神之境，方算真正掙脫桎梏，海闊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