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斬首，是黑僵的死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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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那截窄巷裡，粗略掃去，約莫十幾具殭屍，個個皮色發烏、指爪黢黑，全是初階的黑僵。
殭屍分五等：黑僵、紫僵、毛僵、跳僵、飛僵。
尋常死屍久浸陰煞，軀殼漸硬、筋絡凝滯，終成黑僵。
其皮肉堅逾鐵石，刀砍斧劈難留痕，凡兵利器根本奈何不得。
所以法器才格外關鍵——冇它，對付殭屍無異於赤手搏虎。
但董元毫不在意。
正要翻身躍窗而出——
忽見街角暗處，一抹明黃身影一閃而出。
是箇中年道長，身著褪色黃袍，手持一柄桃木劍，獨自攔在十幾隻黑僵之前，劍尖輕顫，步履踉蹌，卻始終未退半步。
……
這位黃道長本是茅山弟子，奉師門之令駐守騰騰鎮，卻未曾識破暗中有人篡改鎮中風水局，引得陰氣瘋漲，屍變頻發。
為保百姓性命，他隻得一人拖住屍群，硬生生為鎮民爭出一條生路。
最終千餘百姓逃出大半，騰騰鎮卻徹底陷落，他也被拖至油儘燈枯，僅憑一口氣吊著，苦撐至今。
今日終於送走最後一批鄉民，他決意突圍，可重傷未愈，連挪步都費勁，硬熬一天，才勉強聚起些許靈力。
明知入夜逃生希望渺茫，也隻能咬牙闖一闖——
逃，尚存一線生機；留，必成屍口殘羹。
可東拐西繞，終究還是被圍死在巷口。
他劍勢已散，靈力亂竄，每擋一擊，身子便晃一下，腳下碎石簌簌滾落，步步後撤。
傷太重了，靈台都在發飄。
“貧道今日，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……”他喉頭一甜，苦笑浮上嘴角，聲音輕得像片落葉。
滿鎮屍影幢幢，他曾救下一鎮活命，如今卻無人來援。
哢嚓！
黃道長手臂猛然一揚，桃木劍橫封而上，堪堪架住黑僵勢大力沉的一爪。
可就在這一撞之下——
他僅存的法器“青鸞劍”應聲崩裂，劍身寸寸炸開，靈光潰散，威勢驟然萎靡。
“糟了！”黃道長低吼出聲，心口發緊，拔腿便往窄巷深處猛衝，腳下踉蹌，幾乎跌撲。
身後，十幾具殭屍嘶嚎著狂追，指甲刮過青磚，刺耳尖響不絕於耳。
巷口拐角處，三隻黑僵猛地竄出，獠牙森然，雙臂齊張，徹底封死了他最後一條退路。
黃道長刹住腳步，麵如金紙，冷汗順著鬢角滑落，在下巴尖凝成細珠，眼神裡浮起一絲灰敗。
四下全是攢動的黑影，腥風撲麵，腐氣翻湧。
他攥緊斷劍殘柄，指節泛白，已打定主意：拚掉最後一口氣，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。
就在此刻——
一道銀白電光撕裂夜幕，如遊龍騰躍，轟然傾瀉而下，將他周身三尺之地儘數裹入雷網！
所有黑僵齊齊頓住，腳爪釘在地麵，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嗚咽。
雷霆本就是陰穢之物的天敵。
那光焰灼灼、劈啪作響的雷威壓得它們脊骨發軟，本能地後縮脖頸，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
稍近半步，怕是當場化為焦炭，連渣都不剩。
黃道長原本閉目待死，忽覺周身一亮，驚睜雙眼，怔在原地，喉頭微顫，眉宇間儘是難以置信的震愕。
雷？
真正的雷法？
他僵了一瞬，隨即醒過神來，立刻明白是有高人路過援手，心頭狂跳，急忙拱手高呼：“多謝道友救命之恩！”
話音未落——
遠處街角，一道墨綠身影緩步踱來，步履從容，衣袍翻飛間隱有雷弧遊走，所經之處，殭屍紛紛避讓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眨眼工夫，那人已立於他麵前，氣息沉靜，目光清亮。
“貧道姓黃，有禮了！”黃道長連忙稽首，抬眼細看。
這一瞧，更是心頭一震。
董元麵容清俊，不過二十出頭，眉目間尚帶幾分少年人的乾淨利落。
這般年紀，竟能將雷法煉到如此凝練通透的地步？
黃道長暗自咋舌，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名字：莫非是神霄派秘傳弟子？還是清微派近年新晉的雷法奇才？
他悄然鬆了口氣。
雖說單憑兩人想硬撼整座鎮子的屍潮仍嫌懸殊，但至少聯手突圍，該是十拿九穩。
“我姓董。”董元語氣平淡，不卑不亢。
可四周黑僵卻開始躁動起來。
它們喉間咕嚕作響，眼窩裡幽光漸盛，竟慢慢壓過了對雷霆的畏懼。
畢竟，殭屍天生暴戾嗜血，尤其嗅到修道者體內精純靈息，那股饑渴早已深入骨髓，遠勝於對天雷的本能忌憚。
它們動了——
先是試探著挪步，繼而齊齊低吼，四肢撐地，如離弦之箭般猛撲而來！
更遠處，更多黑影正從屋簷、牆頭、地窖口接連冒出，朝這邊奔湧不息。
黃道長瞳孔一縮，急聲道：“道友，速撤！我已飛符傳訊，各派援兵片刻即至，犯不著在此硬拚！”
董元卻輕輕揚眉，唇角微掀：“幾隻黑僵而已，何須逃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形倏然模糊，指尖雷光暴漲，凝成一線銳芒，寒光凜冽，比精鋼匕首更鋒利三分。
這些黑僵皮肉之堅，遠超前日所遇的蛇精妖軀。
可董元今非昔比——
三日苦修，破境升階，如今已是煉精化氣三重圓滿，靈力充盈如江河奔湧，根基穩如磐石。
再施馭雷術，威力早不可同日而語。
隻見他足底雷光爆閃，人影如電射出，刹那掠至一頭黑僵麵前。
那殭屍剛抬起鐵爪欲抓向他心口——
董元指尖已至，銀光一閃，破空之聲尖銳刺耳！
“嗤啦！”
雷勁貫顱，如熱刀切脂。
銀白電花轟然炸開，映得整條小巷亮如白晝。
下一瞬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黑僵頭顱炸成齏粉，碎骨混著黑血潑灑半空！
這一具黑僵，緩緩癱軟，生機徹底斷絕。
斬首，是黑僵的死穴——頭顱一落，當場斃命。
董元耳中，隨即響起清脆的係統提示音：
【叮，恭喜宿主斬殺黑僵×1，獎勵：1000功德點。】
董元心頭一熱，喜意直沖天靈蓋！
單隻黑僵，竟值一千功德？
他早前粗略掃過，騰騰鎮內遊蕩的殭屍，少說也有一百出頭。
若全數清剿，十幾萬功德穩穩落袋！
血賺！
他毫不猶疑，身形如電穿梭，以他眼下境界，收拾這些黑僵，簡直不費吹灰之力。
指尖頻頻疾點，紫芒迸射，雷光炸裂，每一道電弧掠過，便有一顆頭顱高高飛起。
幾息之間——
滿巷殭屍，儘數身首分離。
董元驟然收勢，穩穩立在黃道長麵前。
身後，十餘具無頭屍身轟然傾塌，齊刷刷砸在地上。
他指尖殘餘的雷霆微微明滅，繼而悄然消散。
氣息平穩如初，麵色沉靜如水，彷彿剛纔隻是拂去幾粒塵埃。
耳邊，又是一連串係統提示音滾過：
【叮，恭喜宿主斬殺黑僵×19，獎勵：19000功德點。】
這一波，實打實進賬兩萬功德！
而這，纔剛剛掀開序幕！
董元眸光灼灼，唇角微揚，興奮得指尖都發燙。
此戰之後，修為怕是要再躍一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