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淺是晚上七點回到的巡察總局。
回來後。
第一件事,就是讓下麵的人,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訊息都呈現了上來。
然而。
當十多封各式各樣的檔案都放在她的桌上時。
黃淺臉上終究還是露出了些許的錯愕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這些都是?」
辦公室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。
隻見她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釋道:
「黃局,這是局裡麵今天收到的上百條訊息裡,選取的最可信的一部分。」
最可信?
一部分?
黃淺瞬間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。
臉色有點說不出的怪異。
畢竟,在她看來。
十萬塊而已。
有必要這樣嗎?
然後。
抱著複雜的心情,黃淺開啟了第一份資料。
這是一張黑夜裡拍的照片。
看景色應該是郊區。
因為黃淺認識照片裡麵不遠處的那座塔。
是地處北地公園的。
再仔細看。
那座寶塔的上麵,似乎站著一個身影。
從身形來看的話,還真有幾分紅毛怪物的影子。
然而。
作為交過手的對手,黃淺隻看了一眼便確定,那個影子和紅毛怪物冇什麼關係。
隨即。
她開啟下一份。
這張照片是鬨市區的。
位置是新城區星座國際酒店的樓頂。
照片似乎是從對麵拍的。
同樣的。
畫麵不太清楚。
但這一次,酒店頂樓的那個身影,一雙猩紅色的眼睛,卻是非常的引人注意。
幾乎的。
黃淺都以為照片上的那個是真的紅毛怪物了。
如果再有指甲的話。
然後。
第三份。
是個橋洞下麵。
這次指甲有了,長毛也很像,甚至那雙眼睛,也非常的傳神。
隻是這個視角也太近了吧。
最多十幾米的樣子。
而且還是由下向上的拍攝手法。
所以這就延伸出一個新問題。
什麼人能這麼靠近紅毛怪物拍照的情況下,還不被髮現?
就算是她自己也做不到吧。
抱著這個懷疑。
黃淺把這一份也丟到了一旁。
結果就是這麼一丟。
讓某隻殭屍愣是解放橋的橋洞裡麵晾了一個晚上。
直到大清早。
天邊出現一縷清亮的光線後。
這隻殭屍纔不得不接受自己被放鴿子的現實。
幾個意思?
是哥們照片拍得不真實?
還是這個大橋拍得不到位,讓人認不出來在哪?
謝特。
本來都做好和那娘們好好聊聊的準備了。
結果,嘿,怎麼著。
被放鴿子了。
結果導致這位屠婦一個早上的臉色都不太好。
「老闆…」
「雞殺一下。」
…
「老闆…」
「去個毛~」
…
「老闆,幫我把這個…哎哎哎?我的狗!別!別…」
兩分鐘後,某位屠婦一臉訕笑著撓了撓頭。
花了兩百塊。
才把這個讓她幫忙解個繩子卻差點把狗頭削了的女人送走。
哎…
忙了一個早上。
倒虧三十。
越想越氣的小薑。
乾脆剔骨刀往砧板上一釘。
今兒生意…
「老闆。」
「幫殺個甲魚!」
…
「誒。」
「來嘞~」
——————
中午。
小薑拿到了新店的鑰匙。
開啟了老羅家店的大門。
雖說店裡的很多東西都被菜場給清理過了。
但依舊留下了一些東西。
比如灶台,再比如那瓷磚漆的牆麵和地板。
掃視一圈。
該說不說。
確實比咱那個狗窩要乾淨的多。
也不怪當初奧特曼那小姑娘在聽到自己邀請的時候,會遲疑一下。
換做自己…
算了,不提。
隨後。
小薑來到了店鋪後麵。
那是一個空曠的房間,層高四米,空間整體像個長方形。
初一看。
她的腦海裡就有了一個大致的規劃。
隻不過。
此刻的小薑,忽然注意到地上還留有些許過去的痕跡。
下意識的。
腦海裡跳出了一個想法。
都說慘死之人會留有怨氣在人間。
而老羅他們這一家子,說實話,死的好像都挺慘的。
所以他們會不會…
畢竟這個世界,連超能力,變異生物什麼的都有。
似乎也不缺…
呸。
哥們堂堂一介死了八百年的老殭屍,會慫那死了兩個禮拜的新鬼?
信不信來一個滅一個,來兩個,我就…
呃…
正激動著,小薑突然聽到了一個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。
一道高挑的身影,赫然站在門口的位置,衝自己投來了平靜的目光。
「小薑老闆。」
「聊聊?」
………
兩分鐘後。
菜場門口的小吃攤上。
小薑先一步拿了個小趴凳子,坐在了小圓桌的一頭。
拿起點餐的單子,隨便寫了兩個,就遞給了老闆。
然後,抬起頭。
目光看著依舊站著的女人。
「怎麼。」
「巡察局長吃不慣路邊攤?」
小薑一點都冇客氣。
先不說這娘們之前差點拿劍戳她,就說昨天強製開她家冰箱這件事。
就不會給什麼好態度。
開玩笑。
家裡冰箱連她自己都不敢得罪。
萬一罷工,血袋怎麼辦?
結果。
人是坐下來了。
但就「抱歉」兩個字,然後就冇了下文。
得,看來又是一個腰桿比命還硬的傢夥。
算了,冇計較的意思。
想明白的小薑,大馬金刀的把剔骨刀往桌上一放。
很實成的金屬聲,還有皮套間露出的絲絲寒芒。
很明顯的示威。
畢竟都找上門了,小薑自然也不會擺出柔弱好欺的姿態。
然而。
讓她意外的是。
對方似乎並不是來找麻煩的。
反而隻是瞥了眼桌上的剔骨刀,平靜的問了一句。
「我想知道,你做的鴨血,為什麼和別人做的不一樣。」
「可能…我的比較正規?」
說完。
感受著冷場的氣氛。
小薑也是一臉尷尬。
說實話。
對方要是拔劍和她在這裡打一架,她還覺得正常。
結果張口就要學她做鴨血的手藝。
你神經病啊。
不對…
後知後覺的小薑,似乎明白了什麼,皺眉問了一句。
「方便問一下。」
「我的鴨血,到底有什麼不一樣?」
一句話,對方沉默了兩秒。
最後才幽幽的來一句。
「長舌怪知道麼?」
「知道。」
「被它咬的人也會變成長舌怪的事情,你知道麼。」
「知道。」
「你的鴨血能阻斷這個過程。」
這下子。
某屍是真的驚呆了。
她不是冇親眼見過長舌怪變身。
也知道那玩意噁心的地方。
要不是自己身上有那一層厚毛,小薑怕是也不想這些玩意近距離接觸。
結果現在說。
自己做的鴨血,能阻斷人變成長舌怪的程序?
真是離譜它娘給離譜開門。
離譜到家了。
不過下一秒。
經商天才小薑,就立刻明悟對方找過來的意思。
忽然眉眼彎彎。
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「領導,您這麼英明神武。」
「應該不會做出那種強迫人的事情吧。」
「更何況我還是個弱女子呢…」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