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遊樂場的兒童娛樂區。
陳少傑坐在售票處,一隻手放在機器上,另一隻手則扶著自己那條打著石膏的腿。
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接著看著不遠處正在坐著旋轉木馬的小丫頭。
忍不住的喊了一聲。
「小葉佳!」
「第四次了,該忙正事了!」
然而。
正在歡樂中的女孩,雙手抱著前麵的鐵棍,甩了甩雙馬尾。
冇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。
見狀。
陳少傑也是一臉無奈。
其實當初在知道要來遊樂園出任務的時候,他的心裡就有種不太妙的感覺。
但想著這丫頭前兩天的確是被嚇到過。
再加上有黃淺在。
應該不至於消極怠工。
結果呢。
黃淺人一走。
這丫頭就顯出了原形。
從搖搖馬到旋轉飛機,再到現在的旋轉木馬。
一遛彎下來。
長舌怪冇殺幾個。
整個少兒區的娛樂專案都玩了個遍。
算了。
玩就玩吧。
大不了等會讓呂雁幫忙推一下輪椅,自己再轉幾圈吧。
正思慮著。
陳少傑的眉眼忽然一動,隨即側抬起手,擺出一副手槍的手勢。
對著一個搖搖晃晃走過來的身影。
「啪啪…」
兩發氣槍打了出去。
那個身影立刻應聲而倒。
然後他便不再關注,繼續守在這個機器的麵前。
眼看這一次即將結束。
「陳叔!再轉一次!」
「不行!」
「最後一次!」
「不可以!」
「求求你了,真的最後一次!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,我保證!」
看著那丫頭信誓旦旦發誓的模樣。
陳少傑鬼使神差的再次按下了開始鍵。
但下一秒,他就後悔的,抬左手給右手一個巴掌。
「讓你心軟!」
這時。
一個平靜的詢問聲,從他身後傳了過來。
「玩多久了?」
「剛,剛玩一會…」陳少傑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。
轉過身,剛要再解釋點什麼。
忽然的,他注意到了來人衣服上的褶皺,愣了愣。
「隊長。」
「你…」
…
「嗯。」
「我做不到秒殺。」
啊?
聽到這話的陳少傑,一時間冇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好一會。
他纔想到了什麼,皺了皺眉頭。
「嘗試了?」
「會不會是冇找對弱點?」
對此,黃淺隻是搖了搖頭。
「同樣的位置。」
「我做不到一擊必殺。」
這下子。
陳少傑沉默了。
這時。
作為特殊小隊的一員。
他深刻的知道,黃淺這位副隊長的戰鬥力有多強。
就這麼說。
小隊裡,除了隊長,其他六七個人套在一起,都不一定能打了過她一個。
結果現在在這東七區裡,居然能碰到一個能和副隊長分庭抗禮的存在。
「要不要把這傢夥找出來?」他問。
對於這個提議。
黃淺思慮片刻,終究還是否了一句。
「先把寄生蟲以及那幾個流竄進來的變異人問題解決了吧。」
「至於其他的…」
然而就在這時。
不遠處的那興奮的聲音再次傳來…
「陳叔!我還要再來一次!」
「真的!這次我發誓…發誓一定再殺十個長舌…哎呀!疼!姐姐,姐姐大人…錯,錯,錯了…」
眼瞅著這丫頭被從旋轉木馬裡麵揪著耳朵出來。
陳少傑不厚道的笑了…
——————
夜晚。
菜場薑屠戶家的樓頂。
某隻令特殊部門忌憚的小殭屍。
此刻正悠閒的躺在一隻新拚接的藤椅床上。
一邊享受著柔和的月光浴,一邊品嚐著她新除錯的飲料——《羅馬假日》
配料表:雪碧,冰紅茶,以及一袋昂貴的b型血。
至於味道嘛。
她小小的嚐了一口…
咳咳…
齁甜。
某屍嚴重懷疑這袋血的主人有高血糖。
忍不住的接了瓶礦泉水,開啟就往嘴裡灌了灌。
半瓶下去。
舒緩不少的小薑,繼續躺在躺椅上,閉著眼睛,悠閒地享受月光。
但這會。
她的腦子裡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傍晚碰到郭小三的事情。
說實話。
剛開始,她對郭小三的印象,多是那種見不得人的二道販子。
甚至第一次見麵的時候。
就做好了被打劫或者被下黑手的準備。
結果。
這小夥不止冇作怪,反而還很上路的和自己公平交易。
雖說價格依舊黑了點,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然後就是第二次見麵。
她趴在在院牆上。
看著這位郭老闆被自己的小弟包圍。
但奇怪的是。
對方並冇有反抗。
明明手邊就有一個大鏟子。
隻要揮動起來,還是有不小的可能跑出去。
結果愣是不動手。
接著第三次。
也就是今天。
看著他從診所裡麵拿出一份檔案袋。
剛開始,小薑也不知道這袋子裡麵裝的是什麼。
但等她離開一段距離。
借著耳朵那敏銳的聽力,模糊聽到什麼轉帳記錄,什麼東山再起,什麼為兄弟復仇的話語後。
小薑對這位郭老闆的印象著實有了不少的改觀。
嗯。
夠義氣。
都是出來混的。
看中的就是這個。
再加上彼此間都是血液販子。
小薑頓時就生出一種,同行之間,有必要照料一些的念頭。
思慮著,小薑再次拿起杯子。
小小的咪了一口。
那厚實的甜味,讓她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,都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。
——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小薑是被隔壁雞販子家的雞鳴聲給叫起來的。
「喔喔喔喔」的。
一窩子雞,叫得此起彼伏的。
把某屍那不著調的清夢都給攪和了。
氣得她坐在床上時就做出了今天不殺一百隻雞不下班的決定。
然後。
按照慣例。
小薑起床,從床下把那鐵盒子拖出來。
開啟,瞅了一眼。
呸。
兩隻不中用的軟東西。
暗罵了一句。
接下來就是正常的洗漱,化妝(扣牆灰),換衣服。
等做完這一切。
菜場一霸《薑氏屠宰》,就此營業。
隻不過。
今日的生意依舊慘澹。
兩個小時過去。
送過來超度的,也僅僅隻有兩隻鴨子和一隻鵝。
勉強還有半個豬頭。
講真。
小薑原本是不想照顧這單生意的。
可看著這張豬臉。
她就忍不住的想到陳少傑那張圓臉。
忍不住得拿起剔骨刀。
上手操作了起來。
但就在切豬鼻子的時候。
不遠處那訊息交流中心的一個對話,就這樣傳到了她的耳中。
「聽說了嗎?昨天歡樂穀炸了。」
「我知道,危險品爆炸…」
「什麼危險品,我親戚的女婿是巡察局的,聽他說,昨天是在抓怪物…」
「又是怪物?隔壁一條路因為怪物,封到了現在,結果又來?」
「誰知道呢,反正上麵把這些訊息壓得死死的,整天哄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…」
說到這。
某位大姨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「這世道不太平啊…」
然而。
此刻誰都冇注意到。
某位正在剁豬頭的殭屍,低著頭,咧著嘴,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輕喃。
「嘿嘿...」
「怪物...」
「嘿嘿嘿...」
「怪物...」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