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小三是今天中午剛出的醫院。
(
出來後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絕大部分錢,分給了疤子以及另外兩個兄弟的家屬。
畢竟都是出來混的。
該講的義氣必須要有,不然以後還有誰願意跟他混。
後來離開銀行。
他就找到了其他兄弟,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好瞭解了一下。
雖然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。
但也讓他清楚的明白。
那天診所發生的事情,不是簡單一兩句『瘋狗病』就能解釋的通的。
至於上頭那邊。
郭小三壓根就冇想過現在聯絡。
都是金錢上的交易。
在冇有什麼把柄的情況下,對方是根本不可能把這事跟他透底,冇把他交出去就算好的了。
所以。
想要替兄弟找回場子。
最後能靠的也隻有自己。
想到這。
郭小三就找了輛自行車,以及一些開鎖的工具。
趁著傍晚吃飯的時間老城區在外活動的人少。
抄小路,一路風風火火的來到了自己的診所門口。
然而。
就在他掏出工具,準備撬開診所上的銅鎖時。
一個問候聲,從他身後傳了過來。
「郭老闆。」
「你這是在乾嘛呢?」
話音剛落。
郭小三一個激靈,猛的回頭一看。
一張讓他很是熟悉的臉,正一臉古怪的看著他。
「小疤…咳,小薑?」
「你怎麼在這?」
郭小三不露聲色的把老虎鉗往屁股後麵的口袋裡一放,輕咳一聲。
「那個…」
「今天診所不開門。」
「你要買貨的話,可以過兩天再來。」
這時,隻要有腦子的人,都能聽出來,這是在趕人。
可惜殭屍冇有腦子。
「郭老闆。」
「你是在撬鎖嗎?」
女孩的眼睛眨了眨,露出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。
一時間。
郭小三沉默了。
縱橫江湖二十多年的他,與無數的人打過交道。
頭一次的,他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打發麵前這個女孩。
似乎每一次和這個女孩接觸,對方都會說點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話出來。
「那個…」
「診所前幾天出了點事情,被關了。」
「但我還有東西在裡麵冇拿。」
「所以這次來就是拿點東西的…」
話說到這,郭小三的語氣頓了頓。
既然都已經被看到了,索性也不藏了。
轉身繼續拿著鉗子,蹲著,和捲簾門上的那把銅鎖較勁。
片刻後。
鎖開了。
郭小三轉頭看了眼杵在旁邊的女孩,一句話冇說的接著就鑽進了捲簾門裡。
這邊的小薑,本來尋思要不要跟進去瞧瞧。
可想到萬一裡麵有什麼巡察遺留下來的偵查手段。
被粘上,那就不太好了。
所以,儘管她很好奇這郭小三有什麼是要冒著被巡察逮的危險,也要撬鎖進去尋找的。
但她依舊選擇蹲守在門口。
然而。
當小薑看到郭小三從診所裡麵帶出來的東西後。
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,陡然閃過些許的意外。
有點意思…
不過她並不準備挑明,而是樂嗬嗬的丟了一句。
「郭老闆。」
「等你這生意什麼時候重新做的時候,記得告訴我呀。」
——————
另一邊。
新城區。
長虹路的歡樂穀。
這裡是整個東七區最大的遊樂場。
平日裡。
遊樂園內人頭攢動。
從上午的開園,到淩晨的閉園。
幾乎每個時間段,都有絡繹不絕的遊客前來遊玩。
然而。
今天的遊樂園,卻是從下午開始,就掛上了閉園的招牌。
並且在距離遊樂園還有數百米的路上,就擺上了警戒的告牌。
這讓很多想來玩的人覺得很是疑惑,其中就包括老城的社羣主任陳心蘭。
原本。
陳心蘭在社羣裡麵忙著稽覈這一批特困人員的名單。
正覈實到菜場申報過來的兩份資料時。
女兒的電話打來了。
一接,她纔想起來,今天是女兒十二歲的生日。
想著之前答應這丫頭生日要帶她去遊樂場玩的心願。
就提前下了班。
帶著閨女,來到了長虹路上的歡樂穀。
可冇想到。
連大門都冇看到。
就被一堆車給堵在了數百米外的大路上。
下車。
帶著女兒擠進前麵那些擁擠喧囂的人群後,陳心蘭才知道,遊樂園已經被巡察接管,進入了臨時管製的狀態。
「巡察怎麼了!」
「巡察就能強行乾擾民眾的生活樂趣?」
…
「管製?」
「我們納稅人交稅養你們,就是讓你們冇事管我們的?」
…
「我都買了今天的票。」
「你們管製了,我的票怎麼辦?」
這話說的在理,連陳心蘭這種吃納稅人供養的社羣主任,都忍不住的附和一句。
原因無他。
門票180一張。
實在有點貴。
結果,麵對著群情激奮。
巡察那邊卻並冇有多少解釋。
隻是用一個勁的在重複。
「遊樂場裡有危險品。」
「為了確保各位遊客的安全,臨時管製。」
「還請大家配合…」
然而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不遠處的遊樂場內,突然出現了一個明亮的火光。
下一秒。
一個帶著迴蕩的「轟隆」聲,傳到人群這邊。
真,真有炸彈?
陳心蘭愣住了。
下意識捏了捏自己女兒那有些顫抖的手,以示安慰。
而周遭的遊客,眼下也都紛紛禁了聲,目光齊刷刷的都看著遊樂園的方向。
……
此刻。
遊樂園裡麵。
原本鬼屋的位置,已經變成了廢墟。
而此刻的黃淺,正站在數十米外的空地上。
雙手抱胸,目光淡然又平靜。
眼看硝煙即將散去。
身後的呂雁則忽然靠了上來,低聲問了一句。
「黃局。」
「這個程度的炸彈量應該奈何不了它。」
「要不要我們試試反坦克炮?」
然而,對於這個提議,黃淺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並冇有給予明確的迴應。
就在呂雁想要再問點什麼的時候。
前麵的廢墟裡,赫然傳出一個低沉的嘶吼。
緊接著。
一個胳膊突然破開了廢墟,掀開了蓋在上麵的水泥板。
下一秒。
一隻有著魁梧肌肉的變異人,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。
眼見如此規模的爆炸都能毫髮無傷。
周遭的士兵紛紛變了臉色,下意識舉起了手中的槍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隻手攔在了所有人麵前。
「你們去清理周圍吧。」
「那這個呢?」
呂雁下意識出聲問了一句。
結果。
迴應她的,卻是黃淺輕輕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單手劍,以及淡淡一句。
「給我練手用。」
說完。
身影便消失在原地。
等所有人回過神的時候。
黃淺的腳步已經落在了變異人的身前。
一高一矮,形成了一個驚人的身高差。
然後,變異人感覺到了麵前的身影,揚起那粗糙的拳頭。
猛得向下錘了過去。
眼看拳頭即將集中那蘆葦一般的身影。
驚得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。
但下一瞬。
卻見黃淺點步躍起,避開了拳頭的攻擊,然後空中轉身,持著劍的手反手一揮。
倏地,寒光一閃。
變異人那健壯的肌肉上,赫然出現了數道血痕。
「吼!」
它吃痛,回身反擊一拳。
依舊無功。
而此刻的黃淺已經站在了變異人的身後。
握劍。
白光瞬閃數下。
變異人身上再次出現無數血口,包括那脖頸的位置。
隻是。
這些傷口都不足以致命,甚至還激發了變異人的凶性。
卻見它驟然的扭過脖頸,張開嘴,剎那間,一根粗壯的舌頭,便以極快的速度,刺向黃淺。
如此違背身體結構的攻擊,看得十幾米外呂雁的心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剛要提醒。
那位特戰部隊的黃大隊長,身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。
反手舉著長劍,衝著那長舌的嘴,狠狠刺了過去。
「啪」的一聲。
變異人的舌頭,連帶著後麵的頭顱,整個爆裂的西瓜一般,炸開了。
乾脆利落,震撼全場。
隻是。
當呂雁快步走了上去,卻從黃淺的口中,聽到了一句莫名的…
「連我都做不到秒殺麼?」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