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二院的vip住院病房內。
陳少傑裹得像隻木乃伊一樣,吊著一隻腿,平躺在床上。
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屋頂。
而他的身旁,則坐著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。
正低著頭,笑眯眯的削著一個蘋果。
一柄古樸帶花的小刀,在她手上轉出了花一樣。
三兩下,一隻削好的蘋果,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手上。
“來。”
“陳叔,別鬱悶了。”
“吃個蘋果吧。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,陳少傑臉上的表情更鬱悶了。
忍不住迴過頭,幽幽的歎了口氣。
“小葉子。”
“我說,你要是閑著沒事,可以出去溜達溜達。”
“或者說,去樓下超市買點零食,我請客。”
“實在不行,你去替我把仇報了也行。”
少女聽出了陳少傑話語中的幽怨,不過她並不在意。
隻是眉眼彎彎的嬉笑道:
“哎呀。”
“陳叔,人家隻想陪陪你嘛。”
“畢竟平時都出任務,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麵呢。”
見這丫頭鬼靈鬼靈的衝自己眨眼睛。
陳少傑哪能不知道對方那幸災樂禍的惡趣味。
沒好氣的伸出手,把蘋果接過來。
往嘴巴裏一塞。
嗷嗚一口,咬了一大塊。
“葉佳。”
“我記得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集訓麽。”
“怎麽到我這邊來了?”
少女聞言,晃了晃頭上紮的雙馬尾,一臉暖暖:
“結束了呀。”
“然後正好經過東7區,就收到了叔你的支援訊息。”
“結果…”
她的目光衝著陳少傑的身上綁帶瞅了瞅。
眉眼中的意味濃厚。
如此直接的眼神,陳少傑哪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。
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。
其實今天這事,說來也是尷尬。
原本在淩晨的時候,陳少傑在把收集到的蟲子分泌物交給薛艮之後。
尋思著時間也不早了,就帶著巡查跟班徐明,在外麵的燒烤攤小酌了一點。
然後在昏沉的情況下。
碰到了異獸襲擊醫院的事件。
想著在城市裏碰到的,最多也就是剛變異的異獸。
準備擼著袖子發泄發泄。
結果誰曾想。
來的那居然是一隻進階到了危害級的異獸。
托大了的陳少傑,就這樣被毫不客氣的一尾巴扇進了牆裏。
半天動彈不得。
最後不得已,拚著重傷的代價。
才把那隻危害級異獸給打跑。
而後,考慮到對方可能隨時複仇,他纔不得已呼叫了支援。
沒想到。
一下子就來了兩位隊友。
一位,就是眼前的機靈少女。
小隊裏唯一格鬥類隊員。
別看平時這麽古靈精怪,真打起來,那瘋勁,陳少傑都有點發虛。
至於另一位…
“葉佳。”
“黃淺呢。”
…
“哦,姐姐去奪權了。”
奪權?
陳少傑隨即就想起來那位的性格。
當即明白少女說的意思是什麽。
忍不丁的呼了口氣。
希望這位別搞的太過頭吧。
——————
與此同時。
東七區的巡查總局高層辦公室內。
“危害級異獸在城裏作亂!”
“公然襲擊醫院!”
“還差點造成巨大恐慌!”
“結果事先你們居然都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!?”
“都是吃幹飯的嗎!?”
麵對訓斥,辦公室裏的絕大部分人都垂下了頭。
可當他見到這一個個都是低著頭,沉默不語的模樣,卻是更加激起了心中的怒氣。
抬起手,猛得一巴掌拍在了桌上。
“嘭”的一聲。
巨大力道之下,紅木的桌麵,都被拍出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。
這下子。
辦公室的氣氛更壓抑了。
好久。
巡查長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。
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視一圈整個辦公室,最後落在了角落裏那個沉默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“薛艮。”
“你說,到底怎麽迴事。”
聽到有人叫自己。
薛艮後知後覺的抬起頭。
“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?”巡查長剛剛才壓下去的火氣,瞬間就止不住的升騰起來。
“老城東頭不是你負責的嗎?!”
“在你地盤出的事,你跟我說不知道?!”
然而。
麵對如此鋪天蓋地的怒火。
薛艮卻隻是平靜的搖了搖頭。
“地區是我負責。”
“但那片轄區的最高指揮權,我已經按照流程,交接給了某些特殊部門。”
聞言。
巡查長的表情一滯。
隨即似乎記起了什麽,沉聲開口詢問道:
“那他們人呢?”
“在醫院。”
“他們在醫院做…”
話說到一半,巡查長瞬間意識到了什麽,眉頭一皺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薛艮忽然笑了,但笑容不達眼底。
用一種略帶嘲弄的口吻,平靜的迴道:
“陳少尉身負重傷。”
“現在正在區一院急救。”
隻是這一句,巡查長的瞳孔就忍不住的一縮。
別人不知道陳少傑的能力。
他身為東七區的巡查長,怎麽可能不知道。
尉級軍官。
那可是評了級的戰鬥力。
遠超普通人的那種。
結果。
一次突發的危害級事件,就能讓這種戰力重傷住院?
此刻。
這位巡查長才意識到,這次的醫院襲擊事件,絕對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。
甚至可能…
就在這時。
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。
門外忽然出現一個年輕的軍裝女人,麵無表情的踩著軍靴,走了進來。
“你是…”
“特戰局東部第二大隊副隊長,黃淺。”
說完,女人徑直走到了辦公桌旁,無視了周遭那六七雙矚目的目光,把一份檔案放在了桌上。
“從現在開始。”
“東七區的最高安全管轄權歸我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小薑是在半小時之後趕到的小診所。
剛推開門,她就看到一個臉上有疤的年輕男子,穿著一身白大褂,依靠在椅子上。
一邊抽著煙,一邊捧著一本書在看得樂嗬嗬的。
如此反差的畫麵。
頓時勾起了某屍的興趣。
踮著腳尖,湊過去一看。
《混混也有愛》。
喲嗬。
還挺另類。
小薑嗬嗬了兩聲,然後敲了敲桌麵。
“喂喂喂。”
“郭老闆呢。”
結果,疤臉青年連頭都不抬。
“三哥出去看場子了。”
看場子?
意思就是人不在?
那自己這個血...
薑詩一時摸不清這疤臉青年在這裏的作用,隻是嚐試性的問了一句。
“那郭老闆什麽時候迴來?”
聽到這話。
疤臉青年才後知後覺的收迴了正在看書的視線,抬起頭,看了兩眼。
立刻挑了挑眉。
“喲。”
“原來是你啊。”
不是,哥們這麽有名嗎?
連這小混混都認識了?
此時此刻。
小薑居然生出了一點偶像包袱。
然而。
當她聽著這疤臉青年的下一句話時,差點沒忍住,把這桌子給掀了。
“小疤妞,來買血的?”
“這次買幾袋?”
啥?
疤妞?
我特麽!
小薑努力遏製住發癢的牙齦。
逼著自己深吸一口氣。
從口袋裏掏出五張老人頭。
往桌上一拍。
‘啪’的一聲。
“來一袋o型血。”
“加冰的!”
……
半小時後。
診所外的女廁所。
某僵屍擦掉了自己嘴角的猩紅,一臉滿足從廁所裏走了出來。
然而就在準備收拾心情,迴菜場繼續殺雞的時候。
陡然間。
她注意到不遠處的小診所門口。
有一個麵色蒼白,體態纖瘦,穿著一身普通校服的年輕女孩。
在那來迴踱步的走著。
剛開始,她的目光隻是一掃而過。
然而。
當她經過那個女孩身邊時。
一股奇異的清香,忽然湧入了她的鼻腔。
刹那間。
心底那股熟悉的燥熱瞬間再現。
她…差點失控…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