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完沒完了?”
睡夢中,當薛艮迷迷糊糊接到電話,聽到裏麵的內容後。
也不管那頭是誰,張口就是:
“我現在上級是誰?”
“我要找他打辭職報告。”
“他孃的,昨晚解放橋抓魚!今天香格外拉鬥獸是吧?!”
“還讓不讓人休息了?!”
“我告訴你們!老子不幹了!”
結果一刻鍾後。
薛艮就頂著兩隻黑眼圈,嘴裏叼著煙,一臉不爽的來到了這座區裏最大的花園酒店。
此刻的門口。
救護車,巡察車,以及一輛輛正在找地方停下來的公交車四處都是。
然而。
下車後薛艮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。
“去。”
“把公交車撤了。”
然後,看著那一臉懵逼的徐明,以及其他茫然的巡察,薛艮沒好氣丟了一句。
“都他嗎打完了,還停在這裏做什麽?”
“擺陣嗎?!”
說完,頭也不迴的越過酒店門閘,徑直的向裏麵走去。
這會,處理好了後麵安排的徐明,跟了上來,開口道:
“隊,額,局長。”
“今天這事我剛剛已經做過了調查。”
“簡單來說,就是主城過來的一個女的,帶著她的異獸寵物在酒店公園裏轉的時候,碰到了一個異獸,然後就打起來了。”
這個解釋,哪怕薛艮的起床氣還在,都忍不住的嗤笑出了聲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,平時東七區兩三年都難得見一次的異獸,一不小心出現了倆,而且還互相看不順眼,在酒店花園就這樣打了起來?”
說完。
他也懶得搭理徐明,繼續向前走。
結果,盡管有了心理準備,但當薛艮穿過一片棕櫚樹林,走到酒店後麵的大花園時。
眼前的景象,多少還是讓他震驚住了。
隻見那一棵棵被撞折斷的大樹,東倒西歪。
被犁開的地麵,露出下麵一大塊漆黑色的新土。
還有坍塌的假山,滋滋冒著點火花的路燈。
這種種的一切,都能體現出,半個小時前,這裏的戰況是有多麽的激烈。
隨後。
薛艮就注意到,位於酒店大樓後門口處,此刻正站著不少人,男男女女的,好似在吵架一樣。
見狀,他快步走過去。
入耳就是一個女人的哭訴。
“你們這些軍部的,就是這麽的冷血!”
“嗚嗚嗚。”
“要不是你們袖手旁觀!我的小乖怎麽可能會傷成這樣!?”
“嗚嗚嗚…”
然而。
緊跟著就是一個女孩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。
“誒誒誒,這話你可別瞎說。”
“你信不信,沒有我們的及時趕到,你這狗兒子還不知道會傷成什麽樣呢。”
結果這話一出。
那個女人哭得更厲害了。
聽到這,薛艮不用迴頭也知道嘲諷的那位是誰。
所以他在擠進來的第一時間,就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哭泣女人身後正在趴著喘氣的異獸身上。
深灰色,體毛不短。
中型犬的大小。
乍一看,跟灰狼一樣。
可仔細看,還是能看清楚,這異獸那顯著的四隻耳朵,以及那讓人心悸的壓迫力。
不過,眼下這隻異獸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。
身上都是傷,一道又一道的,特別是那臉上,由上到下,好長的一道爪痕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正當薛艮混在人群,仔細觀察那異獸的時候。
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就從空中傳了過來。
“敢傷我陳天則的女人?”
“我看你們是找死!”
下意識,薛艮抬頭一看。
隻見一個穿著噴氣裝置的年輕男子,提著一根棒球棍,懸停在距離地麵十幾米的地方,用憤怒的眼神盯著他們。
就在薛艮還在疑惑這人是誰的時候。
隻見那男子雙手揚起了棒球棍,猛得向下揮了過來。
這是…?
錯愕間。
棒球棍驟然膨脹數倍,變成一根尖端直徑數米的巨型棍子。
以泰山壓頂之勢,壓了下來。
如此情景,薛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棍子在視線中越來越大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聲清脆的‘我來’,傳到了薛艮的耳中。
下一秒。
就見一個瘦小的身影,以一個衝天的勢頭,由下向上的撞上了那根棍子。
“嘭!!!”
棍子直接在空中就炸裂了開來,無數的碎木劄,像雨一樣四散開來。
好一會。
碎木劄清理完畢。
那個年輕男子也落在了地麵,隻是一眼看去,能明顯看出臉色非常的不好。
“特戰二隊的鐵疙瘩?”
“呸!姐姐現在是銀皮校尉!你個渣渣!”
這會,剛剛還在哭泣的女人,趕緊起身,靠了過去。
“天則!就是這幫軍部的見死不救!”
“你看看小乖現在都傷成什麽樣了!”
“嗚嗚嗚!”
眼下的陳天則也注意到了身後跌跌撞撞跟過來的異獸。
當他看清後者身上的傷後,眉眼瞬間冷了下來。
迴過頭,目光盯著那渾身散發著淡淡銀色光澤的女孩。
“軍部,你們很好。”
“今天的事情我陳天則記下了。”
說完,帶著女人一起,沉著臉,徑直的走進了酒店後門。
這邊。
等人走掉以後,剛剛還神氣十足的葉佳,這才突然‘啊呀’一聲。
“糟了糟了。”
“怎麽是職業聯盟的那個大紈絝?”
“早知道我就不來了。”
“誒誒誒,煩人。”
………
與此同時。
某屠戶的家裏。
小薑雙手抱胸的坐在一旁,靜靜的看著‘上班‘在舔舐著自己身上的傷口。
說實話。
她是有點無語的。
按理說,這貓崽子的戰鬥力不至於連街邊野狗都打不過。
可它身上這些犬齒類傷痕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所以,到底哪來的玩意,能把這貓崽子咬成這樣?
小薑想不明白,幹脆不想,彎著腰,開始檢查起了這隻貓崽子的傷口。
“脖子後麵,嗯,四道並排的抓痕…”
“臉上…嘖,左右各四道抓痕,打貓不打臉,挺狠的啊…”
“右前爪…幾個窟窿,看來是咬的…”
“還有,這大腿根部…”
“等等!”
“你確定你們這個架打的是正常的那種?”
麵對小薑的眼神質問,貓崽子很明顯的愣了愣。
然後眼睛一翻,居然就這麽暈了過去。
不是哥們,你…
哦,母的。
等等!
母的也不行!
小薑的眼神眯了眯。
幹脆從口袋裏掏出兩個黑豆子,掰開貓嘴,直接全都塞了進去。
特喵的。
老子的貓,也是爾等凡夫俗狗能窺伺的?
然而。
當她發現,麵前這隻貓崽子身上再次開始積蓄能量,並且比上次還要狂暴的時候。
嗯。
“啪”的一聲…
下一秒,隔壁傳來了某位禽閻王的怒吼。
“小薑!”
“你再半夜玩鞭炮!”
“信不信老孃明天改行賣魚!!!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