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小三是個黑車司機。
每天的工作,就是把自己的五角之光,停在東7區的血液中心門口。
一邊和人聊天打屁,一邊等待著需要用車的顧客上門。
當然。
這種守株待兔的工作,平日裏也賺不了幾個錢。
所以在私下裏。
他還會接一些上不了台麵的活。
比如為附近愛好打牌的牌友,提供一些資金上的有償幫助服務。
讓他們能更愉快的享受精神上的愉悅。
又或者,給一些平時憋的慌的朋友,介紹一點身體上的愉悅專案。
從中拿一點微不足道的抽成。
不過。
這些都不是郭小三的主營業務。
他所深耕主營的,卻是…
“美女。”
“看你在這門口晃了好一會了。”
“是不是有什麽需求?”
郭小三攔下了一個女孩。
對其上下打量了一下,看著對方那瘦弱的身材,畏畏縮縮的表情。
頓時裂了裂嘴角,露出一副自認為和善的笑容。
“美女不要怕。”
“我是這裏負責維穩的。”
“看你一個人在門口不進去,所以就好奇的問問。”
說著。
他的聲音頓了頓。
目光在女孩那灰撲撲的臉上停了停,忽然靠近了一些,聲音赫然壓低了不少。
“姑娘。”
“我知道這麽問可能有點冒昧。”
“不過,看你的樣子,是不是,有點手頭緊?”
結果,此話一出。
對方的臉上赫然露出了些許奇怪的表情。
可郭小三並不在意。
隻是自信的拍了拍胸脯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郭小三在這條街混了也有好幾年了,在價格上絕對公道。”
終於。
當話說到這的時候。
女孩開口了。
咬了咬嘴唇,有些唯諾的輕問了一句。
“大,大哥…”
“我想買一點血,可以嗎…?”
啊?
………
一刻鍾後。
在一間沒有名字的小診所內。
窮比小薑看著對方遞過來的價格表,眼神有些忍不住的渙散。
雖然知道。
在這些黑市裏,血液的價格會比醫院裏高很多。
可她還是萬萬沒想到。
兩邊的價格會相差的這麽離譜。
就拿最便宜的o型血來說。
薑詩在來之前,就特意在網上查過,醫院的價格是每10,價格100到250塊之間浮動。
結果在這裏。
10的o型血,價格居然在500到700之間浮動。
而且還限量。
呸!
此時此刻。
某個窮比僵屍,捏了捏自己那幹癟的錢包。
居然生出了一種想咬死對方的衝動。
但看著在旁邊房間裏打麻將的那幾桌壯漢。
想想自己目前的戰鬥力。
雖說有了昨晚那半袋o型血的補充,力氣什麽的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。
打這幾個壯漢應該沒什麽問題。
可問題來了。
這次黑吃黑了,那後麵的生意還做不做了?
這玩意可不是一錘子買賣。
後續的身體發育什麽的,可都要指望這玩意。
“怎麽樣?丫頭。”
“需要多少?”
聽著麵前這個老大叔的詢問。
薑詩咬了咬牙,從口袋裏掏出一疊老人頭。
然後從裏麵挑出零錢的部分,往口袋裏一塞,其他的往桌上一放。
“給我來1800塊的o型血!”
“要裝好的!”
“還,還要冰鎮的!!”
......
片刻。
看著診所大門重新關上。
郭小三站在櫃台後麵,捏了捏手指上的戒指,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直線。
這時。
側邊的麻將室裏,一個臉上有一條疤痕的幹瘦男子,一邊磕著瓜子,一邊走了出來。
隻見他瞅了眼外麵,臉上的表情陡然有些玩味。
“怎麽。”
“有想法?”
聞言。
郭小三隻是嗬嗬笑了一聲。
“一個臉上疤比你還多的妞。”
“你在開玩笑?”
...
“那你還給她低價做什麽?”
“就那個窮酸樣。”
“你還指望她後續的生意?”
對此。
郭小三並沒有立刻迴應,隻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渣。
好一會,才用著一種不太確定的口吻,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。
“我就是覺得。”
“她對這玩意的渴望,有點...”
...
“怎麽,三哥。”
“忘了咱們這行的規矩了?”
刀疤的提醒。
郭小三也是知道的。
可是…
算了。
考慮到一些事情。
他還是對身旁的刀疤臉勾了勾手。
“讓街上的兄弟留點心眼。”
“下次再碰到這丫頭出來買貨。”
“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薑詩是在街上的公共廁所裏,解決掉了這一袋冰鎮o型血。
剛喝完。
那身體裏的充盈感,就讓某屍止不住的深呼了口氣。
好久。
她才平複了心情。
結果低頭一看。
那貼著瓷磚的牆壁,居然不知何時,被她硬生生扣出幾道明顯的抓痕。
同時,下半身傳來的輕盈感,讓她還生出一種腳尖一點就能原地起飛的錯覺。
好一會。
她才從這些身體上的異常變化中緩和過來。
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。
說實話。
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但真正體會到這種力量傍身的感覺時。
薑詩的心情還是有點控製不住的澎湃。
同時,她還有點期待力量完全恢複的那一刻,自己的實力,到底會達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步。
是飛簷走壁,一打當十。
還是說徒手拆坦克,甚至...肉身硬扛導彈?
然而。
就在薑某屍樂嗬嗬的從廁所裏走出來的時候。
迎麵撞上對麵出來的一個姑娘。
那青春的模樣。
苗條的身姿。
隻是一眼,就吸引住了薑某人的目光。
不過。
對方盯著自己看的眼神卻有點…
哦。
完犢子。
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妞了。
趕緊捂臉跑路。
......
十分鍾後。
當薑某人蹬著個單車,迴到菜場門口的時候。
看著這門口聚集著的人。
有些意外的愣神。
藍衣服的巡查,白衣服的醫護,甚至在不遠處,還有站著好幾個,全副武裝的特戰小隊成員。
那黑黝黝的槍管子。
還挺嚇人…
所以這是咋了?
薑詩左右瞅了瞅,終於在圍觀的群眾當中,見到了一個熟人。
“陳姨,陳姨。”她快步湊上去,喚了兩聲。
而後者正在和一個醫護人員在說話,聽到聲音,迴過頭,頓時愣了愣。
“小薑?”
“你怎麽出來的?”
出來?
薑詩一時間沒明白這位大姨的意思,隻能張口解釋了一句。
“哦,我早上臨時有點事,出去了一下。”
“這裏…?”
說著,她的目光放在菜場門口的那一根根戒嚴用的封條上。
詢問的意思溢於言表。
結果。
迎接她的,卻是這位社羣主任一臉僥幸的表情。
然後,就見她和醫護人員打了個招呼,就把薑詩拉到了一旁。
“小薑。”
“你幸好出去辦事了。”
“不然你現在高低也要在隔離艙裏蹲著了。”
啊?
隔離艙?
幾個意思?
薑詩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。
結果,她就從這位社羣主任的口中,聽說了老羅的老婆,突然化身瘋狗咬人的故事。
講真。
這事情聽起來很離譜。
可看著麵前被封禁的菜場,以及周遭那一個個的麵容嚴肅樣子。
又讓她意識到,這似乎並不是一件簡單的案件…
然而,就在小薑同誌思考要不要想辦法溜進去的時候。
“啪啪啪!”
陡然間出現的一連串槍聲。
瞬間湮滅了這菜場外麵的喧囂。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