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戒!!”
“全員警戒!!”
當薛艮從醫院地下的那座p2級解剖室出來以後。
也不管周遭人看待自己的目光。
立刻向著前方那蹲在角落聊天打屁的幾個保安,急切的呼喊道:
“我是老城區巡察分局的薛艮!”
“現在以東七區緊急情況治安條例命令你們!”
“立刻關閉醫院所有的進出通道!”
然而。
那幾個保安隻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開始根本沒有一個人當迴事。
可當他們注意到薛艮把證件掏出來的時候,纔有點慌慌問道:
“那個。”
“抱歉,薛巡察。”
“我們沒有這個許可權封閉醫院…”
“要上報的…”
正說著。
陡然間,一個‘哐當’的聲音,出現在醫院進出口的位置。
下意識的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看去。
結果,當他們注意到,發出這個聲音的,是樓上掉下來的一個人之後。
頃刻間,整個大廳的氣氛都不對了。
一個兩個的都停住了腳步,目光緊緊盯著那個人。
然而。
就在這個時候,那個掉下來的‘人’,居然就這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。
渾身是血,身體還呈現出了一種異樣的扭曲。
此時此刻。
腦子就算再宕機的,也明白了事情不對勁。
尖叫聲,呼喚聲,此起彼伏的在醫院大廳裏響起。
巨大的聲響。
立刻吸引了門口的‘人’。
隻見他扭過了腦袋,拖著一根十幾公分長的舌頭,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。
顫顫巍巍的轉過身,向著醫院大門走了過來。
這下子。
驚叫聲更大了。
不過。
就在那個‘人’撞開了醫院正門的膠門後。
“啪啪啪!”
一連三槍。
準確的擊中那個‘人’的頭顱,也同時安定了不少大廳裏那騷亂的氣氛。
隻留有那濃重的血腥味,向著四周蔓延。
而此刻。
沒有人再懷疑薛艮剛剛的命令,紛紛幫忙著關門,包括那幾個臉色蒼白的保安。
這時。
一個電話打了過來。
薛艮看都沒看的接了起來,下一瞬,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質問。
“薛艮!”
“區第一醫院什麽情況!”
“為什麽命人封閉所有進出口?!”
聽到這話。
他不露聲色的退後幾步,把在解刨室裏看到的東西,以及韓白玉的總結,包括剛剛槍殺一隻正在變異的長舌怪情況。
在最短的時間裏說了一遍。
說完,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好幾秒之後。
接電話的換人了,換成了一個平靜的女人聲音。
“薛艮。”
“我會讓外麵的人迅速封鎖整個醫院,我本人也會盡快趕過去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能在裏麵盡量維持住秩序。”
…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任務嗎?”
…
“有。”
“保重自己。”
聽到這,薛艮沒有迴答。
隻是平靜的掛掉電話。
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,點上。
深吸一口氣,掃了眼周遭那些惶恐,蒼白,心緒不寧的麵龐。
他輕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真他媽操蛋。”
罵完,丟掉才抽了一口的煙,抬起頭,麵色平靜的驅散那幾個圍著屍體想要救援的護士。
從一個保安的胸前,拿過對講機。
“正門,正門!”
“這裏是醫院正門。”
“我是老城巡察分局刑警隊長薛艮。”
“現在,我以東七區緊急治安條例的許可權,通知安保部,關上進出醫院所有出入口。”
“令通知醫院裏麵所有人,在沒有得到解禁的通知前,尋找就近房間,鎖好房門。”
“聽到任何聲音都不允許出門。”
“如若違反,生死自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當小薑從廣播裏,聽到類似的話語,已經是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。
隻見她手裏提著一隻發育不良的長舌頭,渾身是血的站在長廊裏。
聞聲。
抬起頭,看著不遠處的喇叭,無所謂的咂了咂嘴。
然後再次低著頭。
一臉嫌棄的用指甲撥弄著手裏那隻長舌夾層裏的肉,想從裏麵找到那隻彎彎扭扭的小可愛。
結果依舊沒有。
這讓她很是疑惑。
迴過頭。
看著身後倒下的那一堆屍體,數了數,七八具了。
怎麽一隻都沒找到?
現在這玩意的爆率這麽低的嗎?
小薑一臉的納悶。
這時。
右手邊的一間病房裏,忽然傳來了東西摔倒的聲音。
同時,還有幾道新鮮的血味,傳到了她的鼻腔裏。
不同於這些長舌怪身上血臭味,這一看就是剛受傷的。
隨即,小薑丟掉了手裏的爛肉,轉身就是一推。
‘哢’的一聲,大門被卸掉了。
入眼可見的。
一個幹瘦的中年大叔,正趴在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頭身上。
頭放在脖子那塊,不停地扭動著。
從背後看,像條狗一樣。
而被咬的那個老頭,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沒什麽力氣。
反正小薑推開門,就發現那老頭已經沒了動靜。
然後。
她就看著那個幹瘦大叔轉過頭。
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臉,以及那根隻有十幾公分長的舌頭。
又是一個營養不良的?
小薑皺了皺眉頭。
照著旁邊的椅子踢了一腳。
下一秒。
就聽‘噌’的一聲。
椅子斷開的椅子腿,直接紮進了那個中年大叔的胸口。
帶動的力量,甚至直接把人給帶飛了出去。
連滾好幾個圈。
一時間,地上被帶出了好幾塊如同潑墨般的血跡。
然後。
她上前幾步,來到那中年大叔的麵前。
伸出手,握住對方的舌頭。
用力一扯。
‘撕拉’一聲。
大量的鮮紅色液體隨即噴射而出。
不過小薑對這液體沒什麽興趣。
甚至還很嫌棄。
因為在之前她就嚐過一口。
澀嘴的感覺,就跟舔了海水一樣,而且還一點營養都…
嗯?
小薑用指甲撕開這一根新鮮出爐的小舌頭發現。
裏麵依舊是空空如也。
幾個意思?
哥們非酋成這樣?
一批貨都不出一個的?
正埋汰著。
她聽到了身後的動靜。
迴頭一看。
剛剛那位已經硬了的老頭,嘴巴忽然張開,從裏麵冒出一根舌頭,像法老之蛇一樣。
不停的變長變粗。
最後漲到了小臂那麽長,那麽粗的時候,才停了下來。
下一秒。
老頭睜開了眼睛,轉過頭來。
“啊嗚啊嗚”的就這麽爬了過來…
……
一分鍾後。
小薑從病房裏走了出來。
颳了刮自己指甲上的鮮血。
站在長廊上。
踩著一地的鮮血。
那長長的紅毛下麵,秀眉皺得很深。
此刻的她,似乎明白為什麽今天醫院會爆出這麽多長舌怪了。
這前後才被咬了幾分鍾,就重新爬起來了。
而且,同樣的發育不良,同樣的沒有蟲子,像催生出來的一樣。
就在這時。
她的耳邊,忽然傳來了好幾聲的槍擊。
順著聲音,小薑走到窗戶邊。
透過玻璃,從上向下看去。
隻見此刻的醫院外,已經被大量的軍隊給包圍了。
一圈又一圈的。
同時還有不少巡察在更遠的地方忙著指揮著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,把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嗯。
該說不說。
這公交公司的配合度還是很高的。
要是換到上輩子…
嘖嘖…
做夢去吧。
這時。
正在觀望的小薑,赫然注意到了有三個人,穿過了一層層的封鎖帶,來到醫院大門口。
全程那些巡察,軍人,沒有一個阻攔的。
然後,當小薑注意到那三人的長相時。
赫然有些意外了。
喲。
這不是捕鼠高手陳少傑和他的小侄女葉佳麽。
他們也能來湊這個熱鬧?
哦。
下一秒。
小薑就想起來在前幾天的出城公路上,看到這隻雙馬尾被那大號長舌怪按在地上摩擦時的畫麵。
明白這丫頭不是普通人。
所以同理,身為這丫頭‘叔叔‘的陳少傑,應該也不是一個普通的抓老鼠大叔。
大概率也有什麽能力。
但具體是啥,她也不清楚。
至於前麵那個看起來像領導的高挑軍裝女人。
嗯?
這眼神…
似乎在哪見過…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