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菜場裏麵。
關門打烊的小薑。
準備去門口等奧特曼來接她一起上學。
在路過那正在裝修的豬肉店時。
腳步被粘住了。
因為她想到,菜場當初設計的時候,這一排的店鋪內部空間都是一樣的。
如果未來自己租下旁邊老羅家的這個店,是不是可以在豬肉店裏麵提前找點設計靈感?
想到這,她就勾著腦袋,衝著裏麵一陣打量。
嗯…
門頭不小。
適合搞一個大展台,裏麵可以放各品類的血製品展示。
什麽鮮鴨血,熟鴨血,鹵鴨血,統統放一遍。
旁邊還可以再弄點血腸,豬血什麽的用作點綴。
然後最上麵可以放點人血白蛋白…咳咳。
這個還是算了,自己都不夠喝的東西。
接著就是裏麵。
噫?
該說不說,空間是真的不小。
這麽大的地方,能做的事情實在是…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在看什麽呢?”
一個詢問聲,把小薑的思緒給拉了迴來。
她迴頭看了一眼。
是一個身材寬膀的中年大叔。
穿著一件還算合體的西裝,看模樣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。
等等。
這張臉…
小薑愣了愣。
“馬老闆?”
這話一出,對方也是明顯一愣。
不過,等注意到小薑臉上的那幾道疤的時候,似乎也明悟了什麽。
笑了笑。
“原來是小薑師傅。”
“怎麽,想進來看看嗎?”
哥們已經到了被人叫師傅的年紀了嗎?
算了。
怎麽說也是八百多歲,叫啥都無所謂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
“就是單純的好奇而已。”
正說著。
一個怯生生的呼喚,把她的注意力給喚了過去。
“薑詩同學。”
聞聲,小薑立刻和這位老闆擺了擺手。
“那個,馬老闆,我同學叫我,我先走了。”
“有空咱們切磋一下刀功。”
說完,麻利的溜了。
留下馬伯常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切磋刀功麽…”
……
這邊的小薑,自然也聽到了豬肉店老闆的嘀咕。
但她並不在意,而是樂嗬嗬的來到奧特曼的麵前。
疑惑的看著麵前這位高馬尾休閑裝少女遞來的牛奶。
“這是…”
“請你喝的!”
嘖嘖。
真不愧是小姑娘。
對人的善意都是不加掩飾的。
而在小薑這邊,她的性格就是別人對她好一分,她會對別人好三分。
所以。
此刻的小薑,甚至開始考慮,要不要撕一袋o型血給這丫頭嚐嚐了。
當然。
這也隻是考慮而已。
這時。
小薑忽然注意到,奧特曼手裏提著的袋子,一邊喝著牛奶,好奇的問了一句。
“這是什麽?”
“喔,這是實驗服,下午解剖課要換…”說著,狄嘉似乎想起了什麽。
“哎呀,你好像沒有實驗服哎。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
“等會我幫你去借一件先用,等發下來新的再給人洗了還了。”
然而。
眼下的小薑還不明白,這借實驗服的流程是怎麽借。
等她被帶進學校的更衣室。
在那幾十個正在換衣服的學姐中間穿梭時。
腦海裏浮現的,卻隻有一個念頭。
白的,粉的,圓的,小的,大的,巨大的…
——————
韓白玉已經有兩天沒去醫院了。
自從上次三院被襲擊,導致部分院牆坍塌。
連帶她的解剖室也受到了損害。
她就一直待在醫學院工作。
教教學生,研究研究以前的文獻。
也算是另一種生活吧。
今天。
她正好有一節帶初級護理班的課。
想著有好幾天沒做解剖了,手有點癢。
就準備了一些青蛙。
想著給學生體驗的同時,自己也過過手癮。
結果課程才剛開始。
她就發現有個學生提前動了刀子。
這在解剖課上是絕對不允許的。
於是乎,韓白玉便沉著臉,一步一步的向著那個學生走去。
但等她走近以後才注意到。
那個學生的手好穩。
一把銀色的手術刀,就好像卡在了一個標準的機器上。
下刀,沿著青蛙腹中線稍偏左側的位置,剪開腹壁,再向前至肩帶,避開腹靜脈。
剪斷劍胸骨和烏喙骨,再翻開腹壁固定。
全程的手,沒有一點的顫動。
如此流暢的動作,哪怕是高階班,甚至醫院裏的那些住院醫師們,也鮮有如此穩健的操作。
所以。
這學生是誰?
韓白玉愣了愣。
等著那學生把麵前的書,翻到下一頁的時候,她才迴過神來。
平靜的開口了。
“這位同學。”
“你在做什麽?”
聲音一來,正在低頭研究青蛙內髒的女孩,疑惑的抬起頭。
露出一張疤痕遍佈的臉。
初一眼。
韓白玉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。
但隨著觀察的細致,很快,她就覺察到了什麽。
輕嗬一聲。
有意思。
“你知道在我的解剖課上,沒有我的同意,所有人不允許動刀麽?”
此話一出。
小薑這邊有點錯愕了。
不由自主的側過頭,想詢問自己的小同桌。
可看著對方捂著臉,擦口水的行徑時,瞬間就明白了什麽。
有些訕笑的撓了撓頭。
“啊?這樣啊,對不起。”
“我第一次來。”
第一次?
這樣子,韓白玉徹底來了興趣,忍不住多問了一句。
“看你用刀的手很穩。”
“以前學過?”
…
“沒有沒有。”
“我是幹屠宰的,可能平時殺的雞有點多…”
韓白玉沉默了。
周遭同學的議論聲也沒了。
一個兩個的,看過來的眼神都有點複雜。
直到下課。
班上的氣氛都有點奇怪。
但當事人卻不知道,樂嗬樂嗬的帶著小臉蒼白的從實驗教室裏走了出來。
“小狄。”
“你不行啊。”
“還學醫的呢。”
…
“我…”
“你看著那一肚子花花綠綠的不覺得惡心嗎?”
…
“惡心啥。”
小薑一臉惡趣味的湊了上去,剛要說話,她的耳邊,就傳來了一個敏感詞。
下意識順著聲音看去。
隻見剛剛還在給她們上課的韓法醫,此刻正站在走廊的一頭,講著電話中。
見狀。
她的腳步頓時收了收。
豎起耳朵聽了起來。
然後。
當她聽到‘區一院’,‘新的品種’,‘解剖’這幾個名次的時候。
眉眼彎了彎。
挽住奧特曼的胳膊。
“走,小妞。”
“哥哥晚上請你吃牛蛙!”
…
“嘔!!!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