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九猛地睜開眼睛,坐直身子,他接過信看了看。
信是大同那邊的一個道觀寄來的,寫信的人是個老道士,姓崔,道號明真,是大同清虛觀的觀主。
信上說,大同北邊的一個鎮子,最近出現了怪事。
每到半夜,鎮子外麵的一片荒地上就會亮起燈光,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人影走動,像是一大群人在......趕集。
有人好奇過去檢視,可一走近了就什麼都冇有了。
但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,連著去了幾晚,回來之後就瘋了,嘴裡胡言亂語,說什麼“鬼市”“鬼市”的。
林小九看完信,駭然驚呼:“鬼市?”
守一皺眉回道:“對。崔道長說,他親自去看過,那片荒地確實有問題。白天看就是一片荒地,甚至連個墳頭都冇有。”
“可一到了半夜,陰氣特彆重,他站在邊上都覺得渾身發冷。他冇敢進去,怕自己會出不來。”
林小九把信摺好,揣進懷裡。
這幾天他躺在院子裡,腦子裡一直在想柳河屯的事。
那些屍魔是被封印鬆動後溢位的陰氣啟用的,那口井下麵的地洞,正好在一條地下陰脈上。
陰脈連通著封印,封印鬆動了,陰氣就往外泄。
大同離河北不算遠,要是那邊的地下也有陰脈,那鬼市的出現,很可能跟封印鬆動也有關係......
林小九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,胸口還是有些隱隱作痛,但比前幾天好多了。
“我立刻去山西看看。”
林天從屋裡出來,看向林小九。
林小九:“哥,咱倆得去趟山西!”
王二狗聽見動靜,飛快地從屋裡竄出來,眼睛亮晶晶的:“九哥,我也去!”
林小九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謝小胖、千詩雅和張濤。
此時,他們四個人都站在了門口,一塊兒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林小九無奈地歎了口氣:“行,那咱就都去。不過,到了地方後,你們不許亂跑,一定要聽我指揮。”
王二狗激動的差點蹦起來,拉著謝小胖轉身就跑回屋收拾東西。
千詩雅和張濤倆人兒的嘴角也壓不下去了,連忙也回去準備了。
守一沉聲問:“小九老弟,要不要我跟無涯也去?”
林小九搖頭回道:“守一老哥,你跟無涯老哥在京城等著。山西那邊要是真有大事,我再回來叫你們。”
“再說了,京城這邊也不能冇人盯著。人手不夠,肯定不行的!”
守一點點頭,冇再繼續堅持。
簡單小老頭兒從屋裡拿出幾包藥丸,遞給林小九:
“給,拿著!這幾個小兔崽子都要跟著,這堆東西絕對少不了!小九老弟,一定要注意安全!”
林小九接過藥包,會心地笑了笑。
簡單小老頭兒又補了一句:“你那胸口的傷,彆硬撐。該歇就歇,彆到時候再整個傷上加傷。”
林小九嘿嘿一樂:“放心吧,我知道的。”
天快黑的時候,林天帶著林小九和四小隻,飛上了天空。
林小九坐在最前麵,眯著眼睛看著下麵。
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,他們已經過了太行山,進入了山西地界。
王二狗貼著林小九耳邊大聲問:
“九哥,咱們到了冇?”
林小九回到:“快了......前麵就是大同。”
一行人又飛了大概半個時辰,下麵出現了一片燈火。
大同是座古城,城牆還在,城裡的燈光星星點點的。
林天幾人並冇有進城,按照信上說的地址,他直接往北邊飛了過去。
這回飛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,下麵出現了一個小鎮。
鎮子不大,黑漆漆的,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。
林小九讓林天落在鎮子外麵,一行人步行進了鎮子。
這個鎮子叫馬家堡,說是鎮子,其實就是個大一點的村子。
一條土路穿鎮而過,兩邊都是些土坯房,偶爾能聽見幾聲零星的狗叫。
林小九找到信上說的那個道觀——清虛觀。
道觀不大,就在鎮子東頭,門口掛著兩盞燈籠,昏暗的燈光照著斑駁的牆壁。
林小九上前敲了敲門,冇多大一會兒,門就開了。
一個老道士站在門口,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。
當他看見林小九時,眼睛頓時亮了,他驚訝地開口:
“一眉道長?您可算來了!我是崔明真。”
林小九客氣地拱了拱手:“崔道長,打擾了。”
崔明真趕緊把他們讓進去。
道觀不大,前麵是大殿,後麵是幾間廂房。崔明真把他們領到偏殿,倒了茶,這才坐下來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一眉道長,您是不知道,這幾天我是吃不下睡不著的。那個鬼市的動靜,是一天比一天邪性啊。”
林小九立即追問:“怎麼個邪性法?”
崔明真:“一開始隻是半夜有燈光,有人影。後來,有人聽見集市上叫賣的聲音,賣什麼的都有,包子、布匹、首飾,聽得真真的。”
“但走近了,就什麼都冇了。再後來,就是有人失蹤了,唉......”
林小九眉頭一皺:“失蹤了?多少人?”
崔明真伸出一隻手:“五個。全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,膽子大,不信邪,連著去了幾晚。”
“結果有一天晚上,他們去了之後就再也冇回來。第二天早上,家人在那片荒地上找到了他們的鞋,可人卻冇了。”
林小九:“那片荒地在哪兒?”
崔明真站起來,走到牆邊,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地圖:
“在這兒,鎮子北邊五裡地,一片亂石崗。那地方以前是個亂葬崗,後來平了,種過莊稼,但種什麼都長不好,就荒了。”
林小九看著地圖,又問:“那五個失蹤的人,有什麼共同點?”
崔明真回憶道:“都是年輕人,都是男的,膽子都大。彆的......也冇什麼特彆的。”
林小九站起身說:“崔道長,現在帶我們過去看看。”
崔明真臉色一變:“一眉道長,那地方邪性,晚上去的話,會不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