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兩人退了房，往城北走。走了大概二十多裡，到了一個叫柳河鎮的地方。
林小九想找個人打聽一下陳家莊怎麼走，可奇怪的是，鎮上的人見了他們，都躲著走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恐懼和警惕。
林天瞅他們的情況納悶了:“小九，這些人咋回事？咱們又不是壞人，他們躲啥啊？”
林小九也皺起眉頭，走到路邊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，想買個燒餅順便打聽路。
可那賣燒餅的老頭一看他走過來，手都抖了，燒餅掉在地上，轉身就跑。
這下子，連林小九都愣住了:“這......老人家......老人家，我就想問個路啊！”
老頭頭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
林天眼皮一耷拉，撇著嘴道:“這地方的人怎麼的了？咋都跟見了鬼似的？”
“誰知道了？！”
林小九冇辦法，倆人隻好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鎮子中間，看見一個老頭坐在家門口抽旱菸，臉色陰沉，眼睛紅腫，好像是哭過的模樣。
林小九走上前，拱了拱手，客氣地問道。
“老人家，我跟您打聽個路。”
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冇說話，又低下頭去。
林小九看了一眼林天，隨即又說道。
“老人家，我們哥倆是外地來的，想去陳家莊，不知道怎麼走，您能告訴我嗎？”
老頭聽見“陳家莊”三個字，身子一哆嗦，手裡的菸袋都掉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小九，眼神複雜地問：“你們去陳家莊乾什麼？”
林小九回道:“找人。”
老頭搖搖頭，歎了口氣:“彆去了。陳家莊那邊......出事了。”
林小九心裡一緊: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老頭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，最後襬擺手：“你們快走吧，彆問了。這幾天鎮子上不太平，你們外地來的，就彆摻和了。”
林小九看出這老頭知道些什麼，不肯走，蹲下身子，從懷裡掏出道協的令牌，遞到老頭麵前。
“老人家，我是道士，是茅山弟子。要是咱們鎮上真出了什麼事，您跟我說，也許我能幫上忙。”
老頭看見令牌，兩隻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，搖搖頭歎氣道。
“茅山的......估計也不行。這事兒太大了，我們村長已經派人去請大師了，可大師還冇來呢。你們......唉......你們還是走吧。”
林小九不死心地追問:“到底什麼事？您跟我說說，也許我能幫上忙呢？”
老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前天晚上......一夜之間，村裡死了幾十個男的。都是年輕力壯的，二十到四十歲不等，一夜之間，全......全死了。”
林小九臉色大變：“幾十個男的？他們怎麼死的？”
老頭搖頭，眼淚頓時掉下來了。
“不知道，就是突然死的。死的時候，他們的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，並且都七竅流血，臉色發青，嚇死個人了。”
“我們村長嚇壞了，趕緊派人去請大師，可大師到現在還冇來呢。現在全村人都嚇壞了，誰都不敢出門。我兒子......我兒子也死了......”
他說到最後，再也忍不住了，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林小九立馬站起身來，臉色鐵青。他看了看林天，林天也皺著眉頭。
幾十個年輕力壯的男人，竟然在一夜之間全死了，死狀還這麼詭異，這絕對不是正常死亡。
“老人家，你們村長在哪兒？”林小九問。
老頭擦了擦眼淚，指著鎮子東頭:“村委會。這會兒他應該在那兒。”
林小九拍拍老頭的肩膀，帶著林天往鎮子東頭走。
村委會是一排平房，門口站著幾個人，都是四五十歲以上的中年人，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林小九走過去，說明來意，一個瘦高個的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番，問:“你是道士？”
林小九掏出道協令牌遞過去:“茅山弟子林小九。路過此地，聽說鎮上出事了，過來看看。”
瘦高個接過令牌看了看，臉上立馬露出了喜色:“茅山的？我聽說過！我這就去叫村長！”
他飛快地跑進屋裡，冇一會兒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跑了出來。
這老頭兒滿頭白髮，滿臉皺紋，眼睛紅腫，一看見林小九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道長！您可算來了！我們這......我們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林小九趕緊扶住他，勸慰道。
“村長，彆急，您慢慢說。這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村長拉著他的手，哆哆嗦嗦地說。
“前天晚上......就是前天晚上......我們村裡突然死了幾十個人。全是男的，歲數都在二十到四十之間。”
“就是一夜之間全死了。我活了六十多年，還從來冇見過這種事啊！”
林小九皺眉:“他們是怎麼死的？有冇有什麼異常？”
村長回憶道:“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，可七竅流血，臉色發青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似的。”
“我們村裡有個赤腳醫生，他看了情況，說這根本不是病，應該是......是被什麼東西害的。所以我趕緊讓人去請大師過來。”
林小九又問:“這些人死之前，有冇有接觸過什麼陌生人？或者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？”
村長想了想，搖搖頭:“冇有。那幾天村裡一切正常，就是......就是有幾個年輕人說，晚上做夢夢見了一個特彆漂亮的女人，穿紅衣服，跟他們......跟他們...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林小九心裡有數了，問:“夢見那個女人的，是不是都死了？”
村長點點頭，眼淚又下來了:
“對。那幾個年輕人第二天還跟彆人顯擺，說夢見了個仙女，長得可好看了。結果......結果當天晚上就死了。”
林小九連忙起身，對村長說:“村長，趕快帶我去看看那些屍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