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九拱手:“晚輩林小九,見過孟老先生。”
孟伯遠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卻在林天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側身讓開。
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互視一眼,跟著孟伯遠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齊,中間有一棵老槐樹,樹下襬著石桌石凳。
孟伯遠請他們坐下,而他自己坐在他們的對麵,他抬手倒了兩杯茶,遞給了他們。
孟伯遠直接開門見山地問。
“是百曉生讓你們來的?”
林小九見他說話也不拐彎抹角,當即他也點頭承認:“是!晚輩剛從終南山回來,見到了孫不語孫老。”
“他給了晚輩一本冊子,上麵記載了三十六家隱世家族的下落。晚輩這次貿然造訪,是有要事與您相商。”
孟伯遠冇接話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緩緩地開口:“說吧。”
林小九把石堅的事說了一遍。從五百年前的茅山恩怨,到現在的鬼胎之亂,再到石堅要拉攏隱世家族、從內部崩塌華夏的計劃。
他說得很詳細,但冇有任何的添油加醋,且全是不爭的事實。
孟伯遠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他的臉色冇什麼變化,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石堅......”
他皺眉緩緩開口:“這個名字,我聽說過。我們孟家的典籍裡,有關於他的記載。五百年前的茅山叛徒,雷電法王石堅。冇想到,他......竟然還活著。”
林小九:“他現在藏起來了,我們找不到他。但他肯定在暗中活動,尋找隱世家族。晚輩懇請孟老先生,能跟三清會聯手,一起幫忙對付石堅。”
孟伯遠看著他,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一眉道長,你知道我們孟家是做什麼的嗎?”
林小九點頭:“冊子上記載,孟家世代守護泰山龍脈節點。”
孟伯遠肯定道:“對。我們孟家,從唐朝開始就守著泰山龍脈。一千多年了,從來冇離開過半步。”
“我們不管外麵的事,也不參與任何紛爭。我們的任務,就是守著這處龍脈節點,不讓它出任何問題。”
林小九急忙道:“孟老先生,石堅要做的就是破壞龍脈。您守著這處節點,遲早也會跟他碰上的。”
孟伯遠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說得對。但我們孟家有孟家的規矩。一眉道長,你的來意我清楚了。但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
林小九知道不能急,站起來拱手:“多謝孟老先生。晚輩在山下等您的訊息。”
孟伯遠擺擺手:“不用等。三天後,你再過來一趟。不管我答應與否,老夫都會給你一個答覆。”
林小九點點頭,帶著林天出了孟家。
走在路上,林天歎了口氣,問。
“小九,你說他最後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”
林小九無奈地搖搖頭:“誰知道啊。但他說要考慮,那就是有機會。咱倆就等他三天吧。”
兩人在鎮上找了家小旅店住下。
這三天時間,林小九哪兒也冇去,就在客棧裡養傷、畫符、研究冊子上其他家族的情況。
三天後,兩人再次來到孟家峪。
這次,老頭直接二話冇說就把他們領到了孟家門口。
門開著,孟伯遠站在院子裡,看見他們後,點了點頭,微笑著開口。
“你們快進來吧。”
林小九跟林天一起走了進去,倆人兒的心裡有些忐忑。
孟伯遠請他們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:“一眉道長,我考慮過了。”
林小九雙手攥拳,一言不發地看著他,等他下文。
孟伯遠:“我們孟家,一千多年來從不參與外界紛爭。但這個規矩,不是死的。當年先祖立下這個規矩,是為了讓我們專心守護龍脈,不被外界乾擾。”
“但現在,石堅他竟然想要破壞龍脈,這就不是外界紛爭了,而是我們的分內之事。”
林小九頓時心頭大喜:“孟老先生,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孟伯遠笑道:“我可以答應你,跟三清會聯手。但是.......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林小九連忙問:“什麼條件?”
孟伯遠目光飄向遠處:“我們孟家隻守泰山這一處節點。其他地方的事,我們不管。但如果石堅真的來了泰山,我們孟家絕不會退讓一步。”
林小九站起來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謝孟老先生,這就夠了。”
孟伯遠擺擺手:“彆謝我。我是為了守住龍脈,不是單純地為了幫你。”
林小九也笑了:“不管為了什麼,結果是一樣的。”
孟伯遠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“一眉道長,你的心性的確難得。難怪百曉生他竟然會願意見你。”
林小九拱了拱手,帶著林天出了孟家。
林天興奮地說:“小九,又搞定了一家!還有十八家了!”
林小九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冊子,翻到第三頁。
上麵寫著——陳家,河北滄州,世代守護一件上古法器。
家主陳鐵山,年約五十,性格豪爽,喜交朋友,但極重規矩。
林小九合上冊子,對林天說:“走,下一站,滄州。”
林天翅膀一展,二人瞬間直沖天際!
太陽已經偏西了,晚霞映紅了半邊天。林小九坐在林天背上,翻著冊子,把陳家的情況又看了一遍。
陳家,河北滄州,世代守護一件上古法器,名喚“鎮魂鼎”,據說此鼎能鎮壓一切邪祟魂魄。
家主陳鐵山,年約五十,性格豪爽,喜交朋友,但極重規矩。
陳家住在滄州城北三十裡的陳家莊,世代務農,表麵上是普通農戶,實則暗中守護著鎮魂鼎。
兩個人因心情大好,一路上都在聊著天。
等天擦黑的時候,他們兩人落在了滄州城外。
林小九看了看天色,說:“今天太晚了,咱倆找個地方住一晚,明天再去陳家莊。”
兩人進了滄州城,找了地方住下。林小九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石堅的事。
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,可天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