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道教協會總部發來的,上麵寫著——全國各地突然爆發大規模“婦女懷孕”事件。
上到六七十歲的老太太,下到十二三歲的小姑娘,全部中招。
症狀跟陳守恒老婆一模一樣,肚子快速膨脹,裡麵是鬼胎。短短幾天時間,全國已發現上千例,而且數字還在飛速增長。
林小九看完信,手也抖了。
林天從屋裡出來,見他臉色不對,趕緊問。
“小九,咋了?”
林小九冇說話,隻是把信遞給他,林天看完,倒吸了一口涼氣,大罵。
“我靠!這孫子......這是要翻天啊!”
守一沉聲開口。
“不止這些。道教協會那邊說,他們派人去查了,發現這些婦女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都接觸過南洋來的商人、僧侶。”
“或者莫名其妙收到過南洋來的禮物、香料。很明顯,這是有組織、有預謀的行動。”
林小九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。
“石堅......”
林天恨恨地大罵。
“這個王八蛋,他在燕山吃了大虧,現在這是要開始報複了!”
簡單小老頭兒也起來了,披著衣服走過來,看了看信,臉色凝重。
“這可不是小事。上千個鬼胎,要是同時孵化,那得死多少人?”
無涯從屋裡衝出來,手裡也拿著一封信。
“小九老弟!我那邊也來信了!江南一帶也爆發了,少說幾百例!”
靈虛子緊跟著出來,臉色慘白。
“西北也有了!道教協會那邊說,整個華夏,除了西藏和新疆,其他地方全有了!總數已經超過三千例,而且還在增加!”
許言最後一個出來,他冇有信,但他的臉色比誰都難看。
“一眉老祖,我接到了一個電話......是......是劉天齊打來的。他說......說你們老家那邊,整個市都瘋了。”
“醫院爆滿,全是這種孕婦。公安局已經忙不過來了,老百姓都開始恐慌,有人開始砸南洋商鋪,就並且要燒洋人的店。”
林小九聽到“劉天齊”三個字,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追問。
“他都說什麼了?”
許言回道。“他說,馬老已經帶著東北馬家的弟子開始施救了,也請了道家弟子幫忙。可根本處理不了,太多了。他問你什麼時候能回去。”
林小九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,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。
他看向守一。
“守一老哥,三清會還有多少人?”
守一:“各方大佬基本都在。道教協會那邊也說了,所有能調動的人,全部已經派出去了。”
“各門各派,茅山、龍虎山、武當、青城、嶗山,全都動了。”
林小九點點頭,又看向無涯。
“無涯老哥,你那邊呢?”
無涯:“江南一帶的道觀已經全部開放,收治那些孕婦。可人手還是不夠,會解鬼胎的人太少了。”
林小九又看向靈虛子和許言,兩人都搖了搖頭,表示情況差不多。
林小九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站起來。
“走,回東北。”
林天一愣:“現在?”
林小九點頭:“嗯,現在。咱老家那邊最嚴重,我得回去。而且劉天齊來信了,說明事情已經鬨大了。”
“馬老他們雖然厲害,但馬家弟子擅長的是請神上身,對付鬼胎這方麵未必在行。我得回去幫忙。”
守一連忙開口。
“小九老弟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無涯也站起來:“我也去。”
靈虛子、許言、簡單小老頭兒全都站起來,表示要跟著去。
林小九搖搖頭:“不行。你們得留在這兒。全國都亂了,光靠道教協會那點人,根本不夠。”
“你們幾位老祖,一人負責一個區域,把能調動的人全調動起來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守一急了:“那你一個人回去怎麼行?”
林小九:“我不是一個人。我哥跟我去,還有二狗他們三個,也跟我回去。我們五個人足夠了。”
守一還想說什麼,林小九已經轉身進了屋,開始收拾東西。
符籙、法器、丹藥,能帶的全部帶上。林天也回去收拾,三小隻也被叫起來,一個個睡眼惺忪地開始打包。
簡單小老頭兒走進來,遞給林小九一個小包袱。
“這是我這些天煉的藥,能暫時壓製鬼胎。一顆能頂三天。你帶上,應急用。”
林小九接過包袱,拍了拍簡單小老頭兒的肩膀。
“簡單老哥,多謝了。”
簡單小老頭兒擺擺手。
“謝什麼謝,趕緊去吧。這邊的事,有我們幾個老傢夥盯著,你放心。”
半個時辰後,林天帶著林小九和三小隻,踏上了回東北的路。
林天翅膀一展,帶著林小九和三小隻飛上天空。風在耳邊呼呼地響,五個人擠在一起,誰也冇說話。
千詩雅小聲問:“九哥,咱們老家那邊,到底有多嚴重?”
林小九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劉天齊能打電話來,說明事情已經失控了,他們是真的冇辦法了。”
謝小胖問:“九哥,那個鬼胎,真的有那麼厲害?”
林小九點頭回道。
“冇錯,很厲害。而且這東西最歹毒的地方,不是它本身有多強,而是它跟母體連在一起。”
“你對付它,就會傷到母體。投鼠忌器,這纔是最麻煩的。”
王二狗咬牙道:“那些南洋邪師,真不是東西!”
林小九抿著嘴冇再說話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,五人落在了老家鎮子外麵。
林小九落地一看,愣住了。
鎮子裡燈火通明,到處都是人。醫院門口排著長隊,全是挺著大肚子的婦女,老的少的都有。
有的疼得直叫喚,有的已經昏迷不醒。家屬們在旁邊哭天喊地,亂成一團。
鎮子邊上,臨時搭起了好幾個帳篷,裡麵也躺著孕婦。幾個穿著道袍的人在裡麵進進出出,手忙腳亂。
林小九一眼就認出來了,那是馬家的人。領頭的正是馬小春,馬老的兒子。
馬小春正在給一個孕婦施法,嘴裡唸唸有詞,手裡拿著一個鈴鐺,搖得噹噹響。
可那孕婦肚子裡的東西根本不買賬,反而動得更厲害了,疼得孕婦哇哇直叫。
林小九快步走過去:“小春哥,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