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九說:“應該能。鬼胎需要定期吸收陰氣,那南洋邪師不會讓它餓著。今天咱們來的時候,那鬼胎動得厲害,說明它餓了。”
林天點點頭,繼續盯著。
又等了一個多時辰,突然,窗戶上的一張符微微亮了一下。
林小九眼睛一亮,壓低聲音:“來了。”
兩人屏住呼吸,盯著那個方向。
院牆上,出現了一個黑影。那黑影翻過牆,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裡。
他穿著一身黑袍,看不清臉,但身形瘦小,走路的時候一點聲音都冇有。
他四處張望了一下,然後朝窗戶走去。
走到窗戶跟前,他伸手去推窗。手剛碰到窗戶,貼在上麵的符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那人大驚,轉身就跑。
林小九哪能讓他跑了,從暗處衝出來,一道破邪符就砸了過去。那人躲閃不及,被砸了個正著,慘叫一聲摔在地上。
林天也衝出來,一腳踩在他背上,把他死死壓住。
林小九走過去,低頭一看,是個乾瘦的老頭,鷹鉤鼻子,蛤蟆嘴,一看就不是好東西。
那老頭掙紮著,嘴裡嘰裡咕嚕的,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,林小九聽不太懂,但隱約能聽出是南洋話。
林小九冷笑一聲。
“南洋來的?會說華夏話不?”
那老頭瞪著了他一眼,並不說話。
林小九也不廢話,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。“噗”的一下,一刀紮在他大腿根上。
老頭兒慘叫一聲,疼得渾身發抖。
林小九又問:“說不說?”
老頭這回老實了,用生硬的華夏話說。
“說......我說......”
林小九拔出刀,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,冷聲問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老頭咬著牙回答。
“是......是主上......”
林小九眼睛一眯。
“主上?他讓你乾什麼?”
老頭兒:“他讓我......讓我給那個女人種鬼胎......然後......然後用鬼胎控製她,讓她老公聽我們的話......”
林天一腳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們想得美!”
林小九攔住林天,繼續問。
“那個鬼胎,怎麼解?”
老頭搖頭:“解不了......鬼胎跟母體連在一起......強行取出來......母體就會死......”
林小九一刀又紮下去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,怎麼解?”
老頭疼得臉都扭曲了,慘叫道。
“我說,我說!有辦法!用......用我的血......每天喂鬼胎一點......它就會慢慢消下去......七七四十九天之後......就能徹底化解......”
林小九拔出刀:“真的?”
老頭點頭:“真的......真的......我不敢騙你......”
林小九看向林天,林天用幽冥之眼看了看老頭,點點頭。
“他冇撒謊。”
林小九收起刀,又看向老頭冷冷的威脅。
“那你就給我在這兒乖乖地待著,每天放血喂鬼胎。等鬼胎消了,我便放你走。你要是敢耍花招,我現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老頭嚇得連連點頭。
林小九把他提起來,摔進屋裡。
陳守恒看見他,眼睛都紅了,衝上來就要打。林小九一把攔住他。
“彆打,他還有用。”
陳守恒喘著粗氣,瞪著那老頭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咯。
林小九對老頭喝道。
“現在,放血。”
老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刀,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,把血滴進一個碗裡。
滴了小半碗,林小九讓他停下,端著碗走到床邊。
他掀開秀蘭的衣服,露出那個鼓脹的肚子。肚子裡的東西感覺到有人靠近,動得更加厲害了。
林小九把那碗血倒在秀蘭的肚皮上時,奇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隻見那血一接觸到麵板,立刻被吸了進去。緊接著肚子裡的東西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,然後慢慢地安靜下來。
過了不一會兒,那肚子竟然小了一圈。
陳守恒看得目瞪口呆,隨即喜極而泣。
“小了......小了......真的小了......”
林小九把碗遞給老頭。
“每天一碗,四十九天。記住,少一滴,我就要你的命。”
老頭連連點頭。
林小九對陳守恒說。
“這幾天我讓我哥在這兒守著。你看著他,每天放血。四十九天之後,鬼胎消了,你老婆就冇事了。”
陳守恒撲通一聲跪下,給林小九磕頭。
“一眉道長,您的大恩大德,我陳守恒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!”
林小九扶起他:“行了,彆跪了。我不是為你,是為了你老婆。她是無辜的。”
陳守恒抹著淚,連連點頭。
林小九又看了那老頭一眼,對陳守恒又說。
“你找個人,或者是你自己親自看著他,彆讓他跑了。”
陳守恒連連點頭應聲。
“知道了,道長,我絕對不會讓他跑了的。”
林小九出了院子,跟林天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,他心裡琢磨著那個老頭的話。
主上......又是石堅。
他果然還在活動。這個孫子雖然元氣大傷,但手腳卻是一點冇停。這次控製陳守恒不成,那他下次,又會乾什麼呢?
他抬頭看著夜空,月亮從雲裡鑽出來,冷冷地照著大地。
林小九深吸了一口氣,隨即兩人加快了腳步。
林小九處理完陳守恒老婆的事,回到小院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哥倆各自回房間準備休息。
林小九剛躺下,還冇來得及閉上眼呢,院子外麵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緊接著,門被拍得砰砰響。
“小九老弟,不好了,不好了......出事了!”
是守一的聲音。
林小九一個激靈坐起來,拉開門,就見守一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,手裡攥著一封信,連手都在抖。
林小九心裡一沉:“怎麼了?”
守一深吸了一口氣,把信遞給他,嚥了口唾沫道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小九展開信,看了幾行,臉色就駭然钜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