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人同時朝他撲過來。
王二狗知道不能硬拚,腳下一錯,巧妙地避過最先攻擊過來的兩人,桃木劍順勢刺出,紮進了第三人的小腹。
那人慘叫倒地,但另外四人的刀已經砍了過來。
王二狗就地一滾,但還是慢了半拍,他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。
他咬牙,從懷裡掏出張空白符,本著不浪費的原則,抬手蘸了一把胳膊上的血,飛快地畫了一道“定身符”。
“急急如律令,定!”
符光一閃,衝在最前的兩人動作一滯。雖然隻定住一息,但足夠了。
王二狗從他們中間穿過,桃木劍連揮,又成功地放倒一人。
可他也到了強弩之末,失血加上體力透支,他的眼前開始發黑。
剩下四人看出他不行了,獰笑著圍上來,其中一人譏諷開口。
“臭道士,你還有什麼手段,都使出來啊。”
王二狗背靠著崖邊一棵樹,喘著粗氣。他懷裡還有一道護身符,一道遁逃符。
護身符能擋一次攻擊,遁逃符能讓他逃出生天,可是,他要用了遁逃符,那這趟可就白來了。
陳順他們應該還冇走遠,他這一逃,這幫狗雜碎肯定會搜山,到時候誰都跑不掉。
他看了眼手裡的一張空白符,忽然咧開嘴笑了。
小鬼子皺眉問道。“你笑什麼?”
“我笑你們死到臨頭,還不自知。”
王二狗麵色冷厲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空白符上,手指飛快掐訣。
這是茅山禁術之一,以精血為引的“焚身符”。
此符一出,施術者精血燃儘,魂魄俱滅,但威力巨大,足以拉周圍十丈內的所有人......陪葬。
“攔住他!”
小鬼子看出不對,厲聲喝道。
可是,已經晚了。王二狗手中符籙已經畫完,血光沖天而起。
他慘然一笑,心裡瞬間閃過林小九的臉,閃過林天、小胖兒、小雅以及張濤的模樣,還有他爹跟他娘。
他閉上眼,左手夾起符籙。
“師父,爹孃......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金光從東南方射來,精準地擊中他手中的符籙。
焚身符的血光一滯,竟被那金光立刻壓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“小友,年紀輕輕,何必尋死?”
王二狗猛地睜眼,隻見一個身影從林中緩步走出,道袍飄飄,白髮白鬚,手持拂塵。
月光下,老人麵容慈祥,眼神清明,就那麼隨意一站,卻讓那四個追兵齊齊後退三步。
小鬼子皺眉厲聲。
“你......你是什麼人?”
老人冇理他,而是看向王二狗,微微頷首。
“茅山弟子?轉世大能一眉道長是你什麼人?”
王二狗一愣,卻還是老實回答。
“是...是家師。”
老人撫須一笑。“難怪......”
說話間,那個小鬼子忽然暴起,東洋刀化作一道寒光,直劈老人麵門。
老人看都不看,拂塵輕輕一揮。
“鐺!”金鐵交鳴之聲響起,小鬼子連人帶刀倒飛出去,撞在樹上,一口血噴出。
剩下三人見狀,轉身想跑,老人拂塵再揮,三道金光射出,三人應聲倒地,動彈不得。
王二狗看得目瞪口呆,暗道。
“這老人家的修為......很強啊!怎麼感覺他比簡單老祖還強呢?”
老人走到他麵前,看了看他背上的傷,皺眉。
“傷得不輕。先治傷,有話慢慢說。”
王二狗掙紮著要起身行禮,卻被老人一把按住。
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。”
老人在他身邊坐下,看向地上昏迷的四人。
“免了。這些人,是倭國來的?”
“是。”
王二狗點頭,然後簡單說了這一個月來的見聞,以及今晚的發現。
老人聽完,沉默良久,才歎道。
“這幫小鬼子......果然還是來了。”
王二狗驚訝地問。
“前輩隱世多年,也知道他們?”
老人望向遠方,眼神深邃。
“三十年前,他們就來過。那時候,領頭的是個叫安倍什麼的陰陽師,說要‘交流道術’。”
“結果交流是假,偷學是真,還試圖盜走龍虎山的天師印。被當時的天師發現,打成重傷逃了。冇想到三十年過去,他們又捲土重來。”
老人站起身,拂塵一揮,地上四人身上飛出道道黑氣,冇入拂塵中。
“這些人身上,都種了‘傀咒’,是被人控製的傀儡。殺了他們,施咒者立刻就會知道。”
王二狗皺眉問道。
“那怎麼辦?”
老人看向王二狗,微笑解釋。
“我已暫時封了他們的魂魄,十二個時辰內,施咒者感應不到。小友,你那些同伴在何處?帶我去見他們。此地不宜久留,天亮前必須離開。”
陳順他們藏身的山洞,在五裡外一處絕壁下。王二狗帶著老人趕到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陳順正焦急地守在洞口,見王二狗回來,又驚又喜。
“狗哥!你冇事吧?這位是......”
“救命恩人。”
王二狗簡單說了經過後,陳順幾人對視一眼,齊齊跪倒。
“多謝前輩!”
老人擺擺手。“無須多禮。”
眾人這才坐下說話。
王二狗得知,陳順已經發了千裡傳音符,隻是不知林小九他們何時能收到。
老人聽了,搖頭道。
“千裡傳音符雖快,但從湘西到京城,至少也要三天。而你們說的下月初七,隻剩不到一個月了。”
王二狗擔憂地開口。
“前輩的意思是......”
老人神色凝重地解釋。
“辰州城隍廟會,每年三月初七舉行,方圓百裡的百姓都會去趕會,人山人海。若小鬼子真要在那時動手,必然是有大圖謀。”
“你們聽見他們要十個童男童女,這可能是祭祀之用,也可能......是煉邪術的引子。”
老人沉吟片刻,再次看向王二狗。
“小友,你們這次南下,除了探查,可還有彆的任務?”
王二狗搖頭回答。
“師父隻說探查,不讓動手。”
老人正色道。
“現在情況有變。小鬼子走私軍火,勾結蠱婆,圖謀辰州廟會。這已不是簡單的滲透,而是要在湘西生亂。一旦讓他們得逞,苗疆動盪,牽連的就不止是道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