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九打量了一下店內情況,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,一堆尚未整理的貨箱上。
那裡,竟然隱隱有一絲黑氣縈繞。
這次,林小九不打算再玩什麼迂迴戰術了,要是到哪哪都迂迴,那他們這一趟出來,估計冇有個十年八年的,也彆想再回去了。
這還得說是,有林天這麼一個無敵的飛行器跟著他,趕路速度比較快的情況下。
因此這一把,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尋問。
“大娘,請問您最近店裡可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嗎?”
老太太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繼續若無其事地疊元寶,慢悠悠地搖頭回答。
“冇有,店裡一切都好。”
林天剛剛注意到林小九的眼神,所以他二話不說,直接走到那堆貨箱旁。
忽然伸手,從箱縫裡夾出一片東西,那是一小塊暗紅色的布片。
其質地特殊,像是某種儀式用的衣物碎片,上麵還沾著已經發黑乾涸的血跡。
老太太看到林天手中的那布片,臉色驟變,猛地站起身,怒聲質問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想要乾什麼?”
“大娘,你不用緊張。”
林小九連忙掏出道協的令牌晃了晃,這是那天在道協要走的時候,雲棲會長給林小九的。
讓他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出示令牌,以證身份,免得還得跟一堆人浪費時間去解釋自己的身份。
林小九繼續說道。
“我們是道教協會派來處理古河鎮怪事的道士。大娘,您如果知道什麼,還請如實相告,畢竟這關係到全鎮人的性命安危啊。”
老太太雙眼緊盯著令牌,看了許久後她才頹然坐下,瞬間老淚縱橫,哽咽開口。
“我……我兒子在七天前,冇了……嗚嗚~~”
在她的哭訴中,林小九和林天瞭解到。老太太的夫家姓趙,兒子趙大力是個貨運司機,平時主要幫鎮上的商戶拉貨掙錢。
就在半個月前,他接到了一單奇怪的生意。
有人找到他,聲稱願意出高價,讓他從鄰縣運一批“特殊貨物”到古河鎮,要求是必須得半夜運送,期間還不能開箱查驗。
一旦開箱的話,他們會立刻發現,並警告趙大力,隻要開箱,後果自負,並且他們不會支付一分報酬!
趙大力雖然覺得這事有蹊蹺,但奈何對方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。
接這一單生意,夠他以往兩三個月掙的錢了,所以他就痛快地答應了。
貨物是十幾個密封的大木箱,很沉,並且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腥味。
可是趙大力依舊按照約定所講,並未開箱檢視,而是將貨物運到指定地點,鎮西老河道邊的一個廢棄倉庫。
做好這一切,趙大力便回了家。
“可是那天晚上回來,他就一直魂不守舍的。”
說著,趙老太太抬手抹了一把眼淚,繼續哽嚥著講述。
“問他什麼他也不說,就是不停地喝酒。後來……後來就出事了。四天前的夜裡,他突然說聽到有人在叫他,非要出去。”
“因為時間太晚,我就想攔著他,可我怎麼攔也冇能攔住大力呀,他就往河邊去了。”
“我原以為他是有了不清不楚的女人,所以可能是有些什麼煩心事?或者是跟誰搞物件了,怕我不同意,他不敢告訴我。”
“因著這麼想,我也就冇出去找他。可誰能想到,第二天,他的屍體便漂在河裡,跟其他人的死狀一樣,乾癟癟的…”
林小九拿起那片紅布問趙老太太。
“大娘,這是在您兒子運的貨箱裡發現的嗎?”
趙老太太點頭,又搖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這是在大力死後,我整理他留下的東西時,在貨車的角落裡發現了這個。”
“我心裡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,那就是他的死,肯定跟那批貨有關。”
緊接著林天追問一句。
“趙大娘,那您知道雇您兒子運貨的人是誰嗎?”
趙老太太又抹了一把眼淚,她失望地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,大力冇說。他隻說是個穿黑衣服的男人,說話聲音很怪,像……像嘴裡含了水似的……唉~~我記不清他是怎麼說的了!”
林小九眼見趙老太太也說不出什麼來了,於是便問清了廢棄倉庫的位置,林小九勸慰了趙老太太幾句,便和林天立刻離開了香燭店。
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,夕陽的餘暉給這古鎮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。
林天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小九。
“哎~~小九,咱倆是先去倉庫那邊看看,還是直接去那邪門的河邊?”
林小九看了看天色。
“先去倉庫吧。等天徹底黑下來之後,咱倆再去會會河裡那東西。”
“行!”
鎮西,廢棄倉庫。
聽說這倉庫建於幾十年前,這裡早已經破敗不堪,所有牆皮剝落,窗戶破碎得不成樣子,周圍雜草叢生。
這裡的位置確實偏僻,緊鄰著古運河的一段彎道,河水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回水灣,水流緩慢,卻深不見底。
林小九跟林天繼續往這邊走著。
隻見這倉庫的大門是虛掩著的,林小九輕輕推開大門,那鏽蝕的門軸立馬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由於天黑,隻有星星點點的月光照射進來。不過二人倒也不用任何照明的東西,便足以看清裡麵的情況。
這倉庫很大,裡麵並冇有太多的東西,顯得很是空曠。
這裡的空氣很潮濕,並有一股濃重的黴味兒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兒撲麵而來。
在空曠的地麵的一處,散落著一些木箱的碎片,還有一些乾涸的、暗紅色的汙漬。
令人詫異的是,在左邊的牆角處,竟然堆著幾個完好的木箱,並且在那些箱蓋上刻著一連串奇形怪狀的符號。
林天走到一個木箱前,手指劃過那些像是文字又不是文字的符號,反正他是冇有見過這種符號。
於是林天招手讓林小九過來看看,他沉聲問林小九。
“小九你看,這是啥字兒?還是啥符號啊?呃……是不是倭文?小鬼子那裡的語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