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祖殘魂消散,萬器殿內的震撼久久未平。
蘇辰執掌器祖所傳的萬器本源道則與秘藏骨片,周身混沌命弦愈發圓融,舉手投足間便有諸天器力相隨。
淩清弦伴在他身側,清靈聖弦輕顫,感知著器祖星深處愈發濃鬱的古老氣息:“祖地禁地,自器祖坐化後便無人敢入,其中凶險難測。”
“越是凶險,藏的道便越真。”
蘇辰抬手,混沌諸天梭化作一道金虹落在掌心,“舊秩序已碎,若想守住新的匠道,我便必須走到匠道盡頭。”
他轉身看向殿內匍匐的諸天匠修,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:“萬器殿暫由各方長老共同執掌,恪守道無尊卑新規,待我歸來,再行諸天匠道大封。”
“謹遵匠皇令!”
眾人齊聲應和,再無半分異心。
蘇辰不再多言,牽著淩清弦,身形一晃便踏出萬器殿。
混沌弦氣鋪開,二人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器祖星最深處的祖地禁地而去。
一路所過,星港鑄城的萬千匠修紛紛躬身行禮,目光中滿是敬畏。
這位來自下界的少年,已然成了諸天匠修心中真正的信仰。
片刻後,二人抵達禁地之外。
眼前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太古山脈,山脈之上,億萬道古老器紋交織成屏障,隔絕內外,散發出的威壓,即便如今的蘇辰也微微動容。
骨片在蘇辰掌心微微發燙,自動飛出,懸於屏障之前。
下一刻,骨片綻放出璀璨金光,與禁地屏障共鳴。
嗡——
厚重的器紋屏障緩緩裂開一道縫隙,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浮現而出。
“進去吧。”
蘇辰握緊淩清弦的手,邁步踏入禁地。
踏入的瞬間,外界的一切聲響盡數消失,天地間隻剩下無盡的蒼茫與死寂。
腳下是布滿裂痕的太古石板,兩側是倒伏的殘破器胚,每一件都沾染著萬古歲月的痕跡。
越往深處走,周遭的氣息便越是詭異。
無形的力量纏繞周身,彷彿要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執念與心魔。
淩清弦秀眉微蹙,清靈聖弦自發護持心神:“這裏的力量……在擾動心神。”
“是器道心劫。”蘇辰眸色微凝,“唯有勘破自身執念,方能走到祖地核心。”
話音剛落,周遭景象驟然變幻。
虛空扭曲,二人再度睜眼時,竟回到了玄器大陸的墟界之中。
眼前是硝煙彌漫的戰場,遍地匠修屍身,邪匠宗主的猙獰笑聲回蕩天地。
“蘇辰,你終究還是敗了!”
“玄器大陸的匠道,終將覆滅!”
那是蘇辰最艱難的一戰,也是他踏上傳奇之路的起點。
淩清弦的身影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無數慘死的同門與友人,他們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,帶著怨懟與不甘。
這是心劫最狠之處——重現最痛的過往,動搖道心。
周遭的幻象愈發真實,邪匠宗主攜滔天邪氣襲來,欲將他徹底拖入深淵。
蘇辰站在幻象之中,眸中卻無半分慌亂,反而漸漸清明。
“過往之殤,是鑄我之道,而非困我之牢。”
他緩緩抬手,混沌命弦轟然爆發,金輝席捲天地。
“我所走的路,是重定諸天匠道,護萬器共生,豈會被區區心劫所困!”
一聲輕喝,震碎虛妄。
周遭的戰場、屍身、邪匠宗主盡數崩碎,化作點點流光消散。
禁地景象重回眼前,淩清弦安然站在他身側,顯然也已勘破心劫。
而在他們前方,一座古樸無華的石殿靜靜矗立,殿門之上,刻著四個字——
萬器本源。
那便是器祖星祖地的核心,也是匠道終極傳承所在。
蘇辰抬眸望向石殿,掌心的骨片愈發滾燙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,石殿之內,藏著匠道最本源的秘密,也藏著器祖口中,關乎諸天存亡的真相。
他牽起淩清弦,一步步踏上石殿台階。
每一步落下,混沌命弦便與石殿共鳴一分。
當他伸手推開殿門的刹那,一道橫貫萬古的古老氣息,撲麵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