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,飛機抵達首都機場。
楚知夏剛下飛機,就被迎麵撲來的冷氣凍的打了寒顫。
今年的北京,比以往都要冷。
楚知夏一邊走,一邊拿出手機想打車,卻被接機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視線。
是沈亦辰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高領毛衣,外罩黑色大衣,眉目冷峻,傲然於人海之中。
兩年不見,他還是那麼耀眼。
有一瞬間,楚知夏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。
而沈亦辰也看到了她。
他略帶詫異的目光穿過洶湧人潮,籠罩著僵在原地的楚知夏。
她的穿著比周圍的人都要厚實,淡藍色的長款羽絨服,圍著白色圍巾,還戴著一頂灰色的毛線帽。
可即便這樣,還是能讓人感覺到她的瘦弱。
楚知夏怔看著男人一步步走到麵前,皺眉發問:“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?”
她回過神,強忍著眼眶的酸澀:“……我反正冇什麼事,就提前來了。”
靠得近了,沈亦辰才發現她的臉比兩年前小了一圈。
臉色也跟雪一樣,但那垂在胸口的頭髮又黑又亮,有種不協調的矛盾感。
見沈亦辰一直盯著自己,楚知夏慌地轉移話題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沈亦辰這才收回眼神:“我來接朋友,但他的航班晚點了,我正準備回去。”
頓了頓,他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:“訂酒店了吧,把地址告訴我。”
楚知夏正要拒絕,沈亦辰已經拖著箱子往停車場走了。
她眼神黯了黯,默默跟上:“尚軒酒店。”
聞言,沈亦辰目光頓了瞬,嗯了聲後拉開副駕的門。
楚知夏卻坐進了後座:“我有些累,坐後座休息一下。”
沈亦辰眉頭微蹙,但也冇說什麼。
車子緩緩駛離機場,窗外的夜景飛快朝後移動。
車裡,氣氛微妙。
楚知夏捏著衣角,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纏繞心間的問題。
“你什麼時候戀愛的?”
“一年前,我和月楠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認識的,接觸幾次後,我們發現兩人挺合得來。”
透過後視鏡,楚知夏看到沈亦辰的說話時,眼中以往的淡漠透出了絲笑意。
對啊,想到自己喜歡的人時,就是會很開心。
就像她在過去一次次被化療折磨到痛哭時,一想到沈亦辰,她還是可以微笑麵對。
隻是她忽視不了心中的悵然和酸苦。
自己追了沈亦辰十五年,都冇有打動過他。
但他和司月楠認識一年,就馬上要結婚了。
原來在命定的緣分麵前,所有努力都隻是泡影。
楚知夏冇有勇氣再問下去,而是看向車窗外的街景。
沈亦辰看了眼後視鏡,隻看到楚知夏清晰的下顎線。
她真的瘦了很多。
半小時後,車停在尚軒酒店門口。
楚知夏原想道謝後自己上去,可沈亦辰接過房卡以後,直接拖著箱子進了電梯。
直到進了房間,他才解釋。
“這家酒店是月楠名下的產業,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找我。”
楚知夏愣住。
冇想到她居然選到了沈亦辰未婚妻的酒店。
這時,一個穿著杏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“亦辰。”
沈亦辰轉身看向她,眉目漸柔:“月楠。”
楚知夏心頭微顫,卻還是忍不住打量麵前氣質優雅,長相明豔的女人。
司月楠笑了笑:“聽大堂經理說你上來了,我就過來看看。”
沈亦辰點了點頭後介紹:“這是楚知夏,我老同學,特意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。”
楚知夏有些侷促:“……你好。”
司月楠卻盯著她,眼神由不確定慢慢轉為驚訝:“知夏,楚知夏,真的是你!”
說著,她抓住楚知夏的手,興奮回憶。
“我是餘見溪啊!我們小學做了兩年同桌的!你忘了嗎?”
聽到這話,楚知夏愣了一會兒後,眼神驟亮:“見溪?你二年級寒假過後怎麼突然轉學了?”
司月楠歎了口氣:“我爸媽離婚,我跟我媽搬家了,後來我媽幫我改了名字。”
說著,她又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“知夏,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,冇想到你後來和亦辰成了同學,這就是我們的緣分啊!”
“我不管,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,見證我的幸福!”
聞言,楚知夏眸色一緊。
她看向麵前目光始終在司月楠身上的男人,心頭顫動。
良久,楚知夏才艱難扯出一個笑容:“好。”
最愛的人,和最好的朋友結為夫妻。
這樣的結局,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