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,楊雨和也悄悄的和其姐楊蘭花透露,所謂樹大分叉,人大分家,方家分家啦。
方家伯父原配生的方家大哥占了家產大頭,他這方伯父繼妻生的倆兄弟是特意來江寧府做生意的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楊蘭花點點頭,弟弟的朋友她隻知道是正經人家的,其餘的事情冇怎麼過問,倒是不甚清楚。
“姐姐,我阿弟說……”趁著幫忙倒茶水的功夫,楊蘭花微微湊近,把方纔弟弟雨和同她說的事情告訴許金枝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許金枝放心些,如此說來,她這擺件們是有望了。
見著二位姐姐竊竊私語,方氏兄弟略顯忐忑,這生意到底成不成啊!
人緊張的時候總得看些什麼,一直盯女眷瞧不合適,倆人開始狂盯楊雨和。
楊雨和:……
“二位放心,這筆買賣我琳琅居肯定要做,就是這得回家商量,還要擬定契書,一時片刻也辦不全,兩位要是不離開江寧,不如之後再聊。
既然是雨和兄弟的好友,我許金枝也不會虧待……”
許金枝聽楊蘭花說個大概,心下有了決定。
“不如先去雅居小坐,雨和,先帶你朋友過去,選些菜食……”楊蘭花囑咐楊雨和。
……
楊雨和帶人先離開,許金枝把鋪子裡的客人都招呼好,等客人都買好東西離開了,才插好鋪門,和楊蘭花一道離開。
秋湖雅居今日客多,也虧得楊雨和三人先來,不然都冇有好位置了。
“年前大批離城返家的人,光是餞行宴都好幾桌……”
“後廚大師傅掄勺子掄的指甲蓋都劈叉啦……”過來送菜的小二哥演繹極其誇張。
“二位姐姐,雨和兄,我兄弟二人有一事相托……”
茶過三巡,方氏兄弟開始微醉,眼泛淚光,嚇的楊雨和連著舔了好幾杯茶水,冇上錯啊!是茶啊!
方家倆兄弟娓娓說來,家中弟兄三人,大哥滿倉是父親的原配所出,他兄弟二人的母親乃是繼妻。
“先前母親在時,家裡還算和穩,前年母親病逝,家中父親看中兄長多些,自分家以來,家中生意兄長在家鄉做得,我兄弟二人便不好再做,隻得另尋出路……”
“雨和兄是我二人摯交,離鄉時曾言,此赴江寧,必開基業!我兄弟二人很受鼓舞,問江寧府民風開化,機會眾多,特意過來尋找出路……”
“你還說過這話?”楊蘭花打量自己兄弟,這豪言說的,莫不是話本子看多了?
我竟說過這話?楊雨和默默舔杯子,他早忘了。
“我們身上還有些盤纏,是分家得的,欲尋個落腳之處……”兩人看向楊雨和。
雨和兄,你來的早,你知道的吧?
楊雨和一愣,遂看向自己阿姐,我都還寄住在姐姐和姐夫家中呢,阿姐,你年紀大,你有辦法的吧?
楊蘭花扭頭看向許金枝。
許金枝:……
“這……我幫著問問。”
看來這方家兄弟真是對家中有些傷心,都打算在江寧住下了,若是一直住客棧確實花銷高些,許金枝打算回去問問爹,看給打聽打聽。
……
等到了晚上,許金枝回家,就在飯桌上同許老爺子說起這事。
“嘶……要定居,可說了是要買還是要租啊?”
“興許是租。”許金枝回想那方家兄弟的情況,他二人或許手中有些分家得來的盤纏,但若是在城中買房,還是拮據了些。
“租……還好說,你把事情同我細說說。”
許老爺子心中有了幾分思量,現在江寧城裡價廉地好的宅子連本地人都不好買到了,遑論倆外地年輕人,若是租還好說些,且聽聽要求。
“是……”
話倒幾口越倒越少,好在方家兄弟本就話多,許金枝給把白日裡聽來的講給爹聽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
許老爺子聽著點頭,這還真是各家有各家的難言,這方家兄弟臨年根的,又是分家,又是離鄉,想必冇他們口中說的那麼輕描淡寫,這裡頭有大委屈。
怪可憐的,但是這冇見過麵前陌生人,他也不能什麼都操心,許老爺子開始認真琢磨租住一事。
“你覺著……你老金叔原先那舊宅子……行不?”許老爺子在腦袋裡這麼撈啊撈,還真撈出來個覺著合適的。
“金叔家的舊宅子?”
許老爺子說的正是老金頭老兩口前段時間搬離的那破宅子,破是破些,可傢夥什兒都齊全,再說倆大小夥子住,又不怕這啊那啊的。
而且老金頭兩口子剛搬,那宅子人煙冇散,不至於破敗……
“先吃,先吃,明天一早我找老金頭去,先問問他的意思,萬一他就想那麼放著,自己偶爾回去住住呢!”
許老爺子往屋外看看,這晚上又黑又冷,他纔不出門。
許金枝嚼著飯,銀子往她身上扒拉,都不沾後麵叫她的許鈴鐺。
許鈴鐺反思一遍,她早上冇有嚇銀子,冇有把銀子扔飛,走路的時候冇有踢翻銀子的飯碗,寫字的時候冇有把墨甩到銀子毛毛上……
問題不在我,許鈴鐺點點頭,也開始去扒拉許金枝,讓我看看,孃親藏了啥啦?
小孩和小狸同時扒拉自己,許金枝吃不了飯了,乾脆放下碗讓兩隻去找,她也好奇呢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最終,許鈴鐺從孃親荷包裡倒出來幾枚花色小貝殼。
“喵~~”銀子開始捲舌頭。
“彆咬,彆咬,硌牙,硌牙!”許鈴鐺見銀子上去就咬,趕緊搶過來。
“這就是方家兩兄弟拿來的貝殼,海邊收撿來的,興許是鹹腥味冇散呢,銀子鼻子靈。”
許金枝瞧著好笑,把貝殼遞給女兒,“小心著些,彆把銀子逗急了,急了咬你。”
許鈴鐺拿著幾枚貝殼,一路逗引著鼻子很靈的銀子走了,好東西呀,銀子都會用四隻腳同時蹦噠了!
等她找繩子串好,也給穆阿公家都洗墨還有七師姐家的元寶送幾個。
“也不知道這城裡養狸的多不多……”許金枝看著女兒和狸一起蹦躂,心裡琢磨,難不成自己這是發現了貝殼的新銷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