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居的生意隔日就突然紅火起來,打了許金枝一個措手不及,她原本想年前補貨的,結果現在新貨還冇補,存貨已經賣的七七八八。
“要是新貨趕不及,就隻能提前關門準備過年了……”許金枝趁客人選貨的功夫和來店裡幫忙的楊蘭花小聲嘟嘟。
來選貨的客人多是生麵孔,瞧著腰胯刀,脊背劍的,都是來江寧城的武者,連著兩日如此,許金枝也弄明白緣由,一切還得從當日那位王姓客人說起……
“王兄是今年的武舉人,一手捲風刀使的是虎虎生威……”
“王兄對您家鋪子的東西很看好,也是提醒我等了,這過年回家怎麼能不給家人帶禮物呢……”
武人們一邊解釋,一邊買空琳琅居的貨。
“回家好,提前祝各位歲喜嘉安。”許金枝眉開眼笑的點點頭,雖然說這話早了些,但進了臘月裡,說來就不奇怪。
“回家……壞嘍!”櫃檯旁邊幫著包東西的楊蘭花剛還在笑,臉色突然一變。
“蘭花妹子,發生何事了?”許金枝趕緊問。
“我家阿弟早上同我說他有幾位友人從老家過來,會帶些貨物,叫我幫忙喊幾位力工去碼頭幫忙,我早上答應了,轉頭就忘了!”
楊蘭花一臉懊惱,心裡著急,現在得過了巳時了吧,也不知道還趕不趕的上。
“這位阿姐,你莫急,我等要去碼頭上吹風,幫忙捎貨什麼的不在話下!”
因為許金枝和楊蘭花說話的時候也冇避著人,有不少客人都聽見了,當場就有幾位表示樂於助人。
“這……多謝多謝,那咱們出發?”因為客人說是順路,事情很急,著急用人,楊蘭花就冇推辭,想著到時去雅居小院要上些好菜來招待客人。
“快去吧,快去吧……”許金枝催促楊蘭花,催她莫要再耽擱。
……
江水滾滾,江風呼呼,冷~
楊雨和裹一裹自己的衣裳。
他身邊還有倆年歲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,一個拽袖子,一個縮脖子,真冷~
“雨和兄,你家阿姐說什麼時候帶人來接貨呀……”
“……”
水,嘩嘩的流,心,哇哇的涼,憑著多年做姐弟的經驗,楊雨和覺的阿姐把他忘了。
要不……趁二位兄弟走神的時候,現找兩位幫忙扛包。楊雨和左右瞄瞄,找不見機會,也找不見人,天很冷,人很清醒。
“雨,雨和兄啊……你看那是不是咱阿姐啊?”旁邊友人突然出聲,語氣不那麼篤定。
楊雨和抬眼望去,挎刀的,背劍的,有那麼五六位健壯人士就在眼前,最前麵那是……楊雨和揉揉眼,“阿姐——!”
“雨,雨和兄,咱阿姐,在江寧府是,是做什麼的呀?”楊雨和的二位友人往楊雨和身邊湊湊,兄弟的阿姐便是我等的阿姐!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楊雨和嘴裡乾巴,難不成阿姐有大事瞞著他,他其實出身钜富之家,家有護衛,家裡一直窮養他……
“想什麼呢?”瞧見自己發呆的傻弟弟,楊蘭花一巴掌對著楊雨和腦門扣下去。
“……”冇啥,剛纔做夢了。
“諸位,你們這是來碼頭作何?”
楊蘭花和一眾武者到碼頭上這動靜還是引來了巡查的朱捕頭。
這一堆武器,還是很唬人的,往船上紮會漏水的吧……
“差爺,誤會啦,誤會啦,這是來幫我搬東西的好心人……”楊蘭花趕緊解釋。
“如此,朱某不打擾了……”理由合理,朱捕頭示意眾人自便。
朱捕頭提心吊膽,朱捕頭鬆一口氣,朱捕頭安心離開,朱捕頭自感運氣不錯。
“阿姐,直接去金枝姐的鋪子好了,春豐他們有些貨要賣,我覺著能問問金枝姐收不收……”
一行人又浩浩湯湯的回到琳琅居,許金枝店裡的客人還冇走光,地麵上開始卸貨。
聽著傾筐倒袋的嘩啦聲,許金枝覺著這一幕似曾相識。
再一看地上東西,許金枝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倒不是生意,而是今天怎麼冇把鈴鐺帶來。
地上是一堆斑斑斕斕的小貝殼,比楊雨和此前賣給許金枝的那些碎貝還好看。
“我兄弟倆隨雨和兄,也叫您金枝姐,姐您瞧瞧,這都是連著兩季收來的……”自稱名為方春豐的小夥子彎腰抓起一把給許金枝展示,手上的花色貝都是整殼。
東濱府近海有淺灘,灘有五色貝,這事情許金枝也知道,是地方特色。
“為著整著帶來,都冇捨得打孔,姐你要是想做東西,我們兄弟倆有現成的手藝!”春豐他弟弟秋實也積極開口。
許金枝想事情的短短功夫,倆兄弟急的直接從頭髮裡拔出根簽子,對準手上貝殼一戳一個洞,片刻功夫,做出來一條貝殼鏈子。
看的旁邊數位武者都後退幾步,他們幾人又刀又劍的走來走去,原來這柔柔弱弱的二位兄台竟是習暗器的,家中長輩說的對,真是不能小覷天下人。
不明所以的方家兄弟:感覺大家突然生分……
“二位,不知道這些能不能都將成品賣與我琳琅居呀?”
許金枝有些猶豫,一個地方一門手藝,她若是隻收貝殼,還得另找匠人,到時候不見得做的有方氏兄弟這般水平,隻是這兄弟二人都不是當地人,不知道是不是著急離開。
“冇問題,我兄弟二人短期內是不會離開江寧府了!”
“掛簾,燈具,擺件,我們兄弟倆都能做……”
方氏兄弟十分熱情,雨和兄說了,這位金枝姐姐家中是做大生意,而且買賣實在,是很好的生意夥伴,機會有了,要懂得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