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的幾個小夥子每天都纏著我家相公練武,他現在可愁了!”介娘子說起來事情經過就想笑。
幾位武者上門說是仰慕春曉劍客威名,寧止戈趕緊說自己已經不練劍了,結果人家說仰慕是仰慕,但其實是練拳的!
寧止戈推無可推,隻好應下,現在感覺手腕子都粗了一圈。
“可不,就連家裡這吃食鋪子,最近都有好幾位小夥子們過來問招不招人,更彆提你那本就是武館了!”
許老太太想起來,那些小夥子居然說隻管吃飯就行,可以不要工錢,這她哪兒敢要哦,怕不是賺的不夠吃的。
“說起招工,我聽我家住著的那幾位友人的意思,似乎是不打算離開江寧府了,想要開個……開個鏢局!”
徒弟還有的時間休息,介娘子和許老太太聊起閒事來。
“鏢局?四師兄家裡的?”許鈴鐺豎起耳朵張開嘴。
許青峰也側側耳朵,路遙路兄家中營生也粘帶些護鏢事務。
“嗯……不太一樣,我聽他們的意思,是想側重做人鏢,這人鏢啊……”既然說起來了,介娘子也與兩個孩子講一講各種區彆。
“這鏢局走的鏢若要細分,可以分為信鏢,銀鏢,物鏢,人鏢……這前兩者,多有官府驛站承接,這後兩者,有民間鏢局擔著……”
像許鈴鐺四師兄林遠閤家中的鏢局,多走的是物鏢,即押貨,護送貴重的物品到往它處。
“他們是想做人鏢,而且不是出遠門送人到遠處那種,是就近保護人身安全。”
“嗷~前天我在鋪子裡聽客人說放貸的劉三手上門要銀子反被人打了,聽說就是帶的人手不夠……”許鈴鐺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“啥劉三手?”許老太太一愣,這孩子一天天在鋪子裡都聽了啥來?
“昂,聽說打的老慘啦,說是都打臉上啦!”
“……”
“咳,就是這人鏢,他們就是想做這個,接受委托,然後出人保護,以此收些銀錢,就和臨時護衛似的。”
介娘子出言將祖孫倆的話題拽回來。
“啊……那這是不是也得和官家……”許老太太欲言又止。
“是要如此,不過這些人都是今年應試的武人,身家清白,誓效朝廷,此事倒也好解決,我瞧著他們如今在選地方呢……”
幾位武者想要再聯絡些武者一起組建鏢局,就得選個寬敞的地方。
不過如今江寧城房價日增,便是有售出的房屋,那也多是居家小宅,更何況他們還多不是城裡人,人生地也不熟,因此犯了難。
“我知道一個地方……”許鈴鐺靈光一現。
“你說的該不會是……”許青峰想起來妹妹那隻能口述的大秘密。
“何地啊?”介娘子瞧著許家倆小兄妹打啞謎,好奇了。
“我之前和我王師父去過一個宅子……”許鈴鐺和介娘子講的,乃是上次去探查那座城東大宅。
此前裴阿叔來家中講過,那宅子現在財物點清,而且人命案也有了結果,隻餘空宅無人敢買。
一是這宅子又出貪官又出人命,實在是風水讓人擔憂,二是,掏的起銀子買這種宅子的人家誰都會忌諱這個,寧願退而求其次,也不會買這樣的宅子。
所以那宅子還空著的,做主權目前在裴三手裡,但是很燙手,不好拿。
裴三甚至想過,要是自己等人真的回不去京城,要在江寧府安營紮寨,乾脆將那宅子當做辦事之所使用算了。
不過後來他又去那宅子轉一圈,一想起來自己等人曾經在這宅子裡刨土挖糞,拆牆撅樹,就難憶當初,再也看不了一點兒。
宅子就又撂在那裡空置了。
現在聽師父說起有武者想開鏢局,許鈴鐺忽然覺得這地方合適,首先就是書上說了,陽氣化煞,嗯……開鏢局,陽氣肯定重吧!
而且那地方實在是大,住人和放兵器都夠用。
“最最最重要的,出了門就是客戶!”
許鈴鐺告訴介娘子,因為那宅子地段好,建的富貴,它周圍的其他宅子也是富貴宅子,裡麵住的人都是有好多銀子的人。
之前被那座宅子裡又是官府查辦,又是出現人命之事鬨得人心惶惶的,現在出現個說是能保護人身安全的鏢局,說不定一開業,生意就上門了。
“那這地方合適啊!我回去就和他們說,讓他們先去打聽打聽!”
介娘子一聽就樂了,照小徒弟這樣說,確實合適,若不是都湊巧了,再也遇不到這麼合適的宅子。
“昂~師父你就去問吧,要是真的在那裡開鏢局,開之前可以請我師父去給看看,看在我的麵子上,我讓師父優惠些,嗯……我的介紹費也可以少要!”
許鈴鐺拍胸脯,她說少要,但是得給!
旁邊許老太太:我就知道……
……
金枝娘子最近很忙,也是因為她太厲害了。
最近琳琅居常來一些攜帶武器的武者們,郎君娘子皆有,給了許金枝很多靈感。
她又想著自家之前做各種武器點心之事,便畫了些髮簪圖紙,拿去找小徐掌櫃製作。
小徐掌櫃動作很快,各式劍簪擺到店裡,大受歡迎,許金枝感覺店裡的門檻被磨下去寸餘。
“蘭花妹子,你看看冊子,上次那王姑娘訂的二十把簪子取走了冇有啊?”許金枝歇氣的功夫問店裡幫忙的楊蘭花。
有些武者買髮簪就很奇怪,一次訂很多,不知道是不是怕以後離遠了買不到。
其實許金枝懷疑她們拿髮簪當暗器使,但是這東西不在官方的冊子裡,她也不敢問。
買賣好了,賣髮簪的累,做髮簪的更累,生意剛出時,小徐掌櫃還很高興,後來就忙瘋了,直接和許金枝說這生意他一家工坊攬不下,讓再尋幫手。
因此鄭夢拾受娘子之托,又去就近找了熟人張木匠,直接給張木匠那群新出師的徒弟們帶去個大單子,小木匠們高興的一口一個鄭老爺,把鄭夢拾叫的都腳下發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