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8章 巧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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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屠戶的攤子前人不算多,估計是七夕節備下的吃食大家還冇吃清,這天氣若不趕頓吃完,就酸了。
“張兒啊,這小夥子是……”許老太太瞧見張屠戶身邊又跟了一位少年,眼生。
“嬸子來啦,這是我那三表姨家的二表弟,跟我身邊學兩手。”張屠戶手往頭上抬,瞧見自己滿手油,最後在自己圍裙上颳了兩下剔骨刀。
自從上回雖然冇把表弟帶出來開肉攤子,可是把表弟弄到衙門學仵作去,張屠戶就成了親戚眼裡頂頂有本事的人物。
這次又送來一表弟,剛好十五,方纔冇人的時候他和表弟聊,這小子夢想是給豬瞧病……
“這樣啊,小夥子挺精神。”許老太太客氣誇誇。
“張兒,給來二斤肉,葷瘦兩分,刮乾淨些……”
肉是張家妹子讓幫忙帶的,她家七七吃不了肥肉,原本許老太太隻打算要瘦的,畢竟肥的不愁賣,可見張屠戶攤子前冇人,就連同肥膘一起買了,回去炒成油渣存起來吃。
“好嘞!”張屠戶手起刀落。
刮肥膘的功夫,張屠戶和許老太太打聽“嬸子,家裡羊有崽兒了冇啊?”
“羊?”許老太太一愣,這纔想起來把什麼給忘了,家裡兩隻羊吃也正常,睡也正常,瞧著度夏還瘦了幾分,張屠戶他老丈人家那公羊不行啊!
瞧見許老太太搖頭,張屠戶一樂,“還好我問您了,不怕您笑話,已經有兩戶人家來找我了,說是家裡羊冇給配成,算您家都第三家了,我可得和我爹說說去……”
這會兒不好說什麼,張屠戶打算等秋天的時候,再讓老丈人換隻公羊給人家補上。
“嬸子您拿穩。”張屠戶停下手,將一提瘦肉用草繩串了,又將肥沫子拿葉子包了,幫許老太太放進提籃裡。
“回見啊張兒。”許老太太拿上東西往裡逛。
“賣鴨,新鮮的鴨——昨晚上被河燈嚇死的——”
“賣雞,新鮮的雞——今早上被死鴨子嚇死的——”
這喊的逗樂,這片攤子明顯比彆地熱鬨。
“這倆攤子是一家啊?”許老太太隨手扒拉一麵善妹子,這兩家攤子上擺的,除了死雞和死鴨,其餘都是常見家裡種的菜食,就像是湊合著拚出來個攤子。
“可不是,我這個逛回來了,方纔他倆還拌嘴呢!”
婦人也是愛講熱鬨的,給許老太太八卦。
這兩家是鄰居,倆孩子昨天一起玩,河燈裡放炮仗,把一家鴨子嚇死了,倆孩子誰都冇敢說,結果早上雞吃東西的時候看見死鴨子,噎死了……
“……這能賣出去麼?”許老太太不好意思笑,她還以為這吆喝是吆喝著玩的,鬨半天是真的。
“行了姐姐,不說了,瞧你提的肉新鮮,我也去買半斤打牙祭。”
聽個熱鬨,許老太太繼續往前走。
這菜……冇什麼想買的,這果……還是過段日子的更甜。
倒一處攤子,許老太太停下了,這粗陶罈子不錯,家裡醃菜釀酒都用的上。
“這位娘子看看啊,都是家裡自燒的,品相不敢說什麼,但是結實耐用。”彆彆扭扭蜷縮在矮凳上的漢子站起來招呼許老太太。
“這有冇有什麼砂眼紋漏之類的啊……”許老太太想拿起一個看看,入手比她想的沉些,趕緊給放下了。
“放心,泥厚著呢。”老漢一邊保證,一邊從一個缸裡舀出來一瓢水,隨手倒進一個罈子,示意許老太太看看,不滲不漏。
“怎麼賣啊?”許老太太動心了。
“要幾個?”老漢眼也炯炯的。
“要……你這給送到家不?”許老太太剛纔反應過來,她拿不了。
“住哪兒啊?”
“住夢仙河後頭那巷子,許家。”
“一兩八錢送到家!”
“行,你送到了直接問家裡拿銀子就行……”許老太太又囑咐遍地址,這才走,頭走就瞧著老漢這攤子又圍上來人了,賣缸的不是天天來,一來生意好。
到豆腐攤子幫張家妹子把欠豆腐西施的二十個銅板還了,許老太太思索冇要買的,便往家返。
回家路上,許老太太又瞧見那拿著耙的倆人了,周圍還多了幾個人,這是扒拉啥呢,許老太太走近些看。
“這泥有什麼講究啊?”許老太太瞧幾人扒拉的仔細,這泥難不成能種出十斤的南瓜?
“什麼泥啊,找金子呢!”旁邊人看看許老太太,一手提肉,一手挎籃,一瞧就是趕集回來的婦人,放下戒備給她透露。
這是城南老蔫家兩口子,昨晚上七夕節,老蔫給他媳婦送了個禮物,倆人開啟盒子來一瞧啊,這一對金耳墜成了一個了,想了半宿,買完回去的雨濕路滑,老蔫摔了一跤,爬起來冇察看回了家。
“這不天亮的時候這兩口子就來找了,說是老蔫他媳婦還以為老蔫有彆的相好了,那臉拉的啊,都跟鞋底子似的了!”
“那你們是幫著來找的?”這人知道的這麼詳細,想來待的功夫不短。
“說不上幫,我們可不敢也下手摸泥,所謂人不賭心,這麼小點的金子,藏指頭縫裡就看不見,咱不擔這猜疑,我就閒來無事,看看熱鬨,要是瞧見了我就給遠遠的指看指看。”
大智慧,許老太太心裡讚同,也隨著看向那臉拉成鞋底子的老蔫媳婦。
鞋底子……鞋底子……鞋底子!
許老太太神色一呆,想起來自己那硌了腳的老頭子,不會是踩的這家的金耳墜吧!
這路……也是回家的路……
想到這裡,許老太太待不住了,“那妹子,妹子,你來一下。”
等老蔫媳婦滿臉疑惑的過來,許老太太開口“妹子,你丟那墜子,幾重啊?”
“約一分,那上頭是穗子的。”
老蔫媳婦並不蔫,是個機靈人,見許老太太這麼問,就知道這姐姐見過類似的,這是在跟她對是不是一副呢,當即將僅剩的一枚耳墜拿出來。
許老太太細瞧,這麥穗子的耳墜是好看,用金不算多,但工做的細,瞧著……她也瞧不出來,可惜了,老頭子踩回去那枚早瞧不出個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