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卷則是人物肖像,畫中的女子眉眼溫婉,正是林靜婉本人。這是自畫像?林晚問。顧了平靜湊近看了看:不,畫風不同。這應該是別人為她畫的。他們繼續翻找,在箱底發現了一個紫檀木匣。
匣子沒有上鎖,但盒蓋扣得很緊。顧了平靜小心地開啟它。裏麵沒有金銀珠寶,隻有幾件看似普通的物品:一枚褪色的絲質發帶、一把小巧的銅鑰匙、一封信,以及一本更薄的冊子。林晚先拿起那封信。信封上寫著:致後來者。
她的手微微顫抖,拆開信封。信紙已經泛黃,但墨跡依然清晰:不知名的朋友:若你讀到這封信,說明你已找到此處,也說明你與我有著相似的命運。不必害怕,也不必驚訝。
林家女子的血脈中,流淌著一種特殊的能力我們能感知到時間的褶皺,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。這種能力是饋贈,也是詛咒。它讓我們與眾不同,也讓我們孤獨。我一生都在尋找理解,尋找同類。
我曾以為找到了,但最終都失去了。於是我決定留下這些記錄,希望後世若有如我一般的女子,能從中得到慰藉,知道自己並非異類。閣樓中的物品,是我一生的縮影。而那本小冊子,記錄了我對家族能力的探索和理解。
或許對你有用。最後,請小心。能力會吸引某些存在,它們渴望我們的力量。這座宅子之所以建在此處,正是因為這裏是界限最薄弱的地方。我們能看到彼端,彼端也能看到我們。願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平靜。
林靜婉民國二十四年秋林晚讀完信,久久不能言語。顧了平靜接過信紙,仔細閱讀後,長歎一聲。她早就知道。他說,知道會有後來者,也知道危險所在。林晚拿起那本小冊子。封麵上沒有標題,隻有一朵手繪的蘭花。
她翻開第一頁,上麵是工整的小楷:餘自及笄之年,始覺異於常人。初時隻見模糊影綽,以為眼疾。後漸清晰,乃知非病,實為天賦。林家女子,代有異能。祖母曾言,吾家先祖乃修行之人,因故隱居於此,血脈遂傳此能。
然世代口耳相傳,多有遺失。餘窮半生之力,訪古籍,問高人,略有所得,錄於此冊,供後人參考。林晚迫不及待地往下翻。
冊子中詳細記錄了林靜婉對自己能力的觀察和實驗:她能看見影子那些滯留在人間的魂魄,或是某些特殊能量形成的存在。這種能力在月圓之夜最強,在情緒波動時也會增強。
她發現某些地點更容易看到影子,比如老宅的水井附近、祠堂、以及宅子西側的一片竹林。這些地方,用她的話說,是界限薄弱之處。她還嚐試與影子溝通,發現並非所有影子都有意識。
大多數隻是殘留的印象,像一段重複播放的影像。但有少數保持著生前的記憶和情感,能夠進行有限度的交流。我曾與一位老仆的影子對話,林靜婉寫道,他死於十年前,卻不知自己已死,每日仍在重複生前的工作。
當我告訴他真相時,他先是困惑,繼而釋然,隨後便消散了。原來許多影子徘徊不去,隻因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。冊子中間部分記錄了林靜婉嚐試控製能力的方法:冥想、特定的呼吸方式、一些簡單的手勢。
她發現通過這些方法,可以一定程度上調節自己看到的景象,避免被過多的資訊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