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22
清晨。
艾琳像往常一樣步行前往超市。
她喜歡這段路程,安靜,可以呼吸新鮮空氣整理思緒。
盧卡斯今天上午有課,冇有同行。
蔣媛租了一輛不起眼的舊車早早停在超市附近一個隱蔽的岔路口。
她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,指甲掐進掌心。
死死盯著艾琳平常走來的方向,胸口因為激動起伏著。
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道儘頭時,蔣媛猛地發動汽車,
車子,從岔路口衝上主路。
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正走在人行道上的身影狠狠撞了過去。
艾琳正低頭想著晚餐的食譜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車聲她下意識地回頭。
隻見一輛汽車直直朝她衝來,速度太快,距離太近。
根本就來不及反應。
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,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
一個身影衝了出來。
猛地將艾琳狠狠推開。
沉重的撞擊聲。
艾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踉蹌撲倒,摔在路邊的草坪上,
袋裡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,眼前的一幕讓她嚇得血液瞬間凍結。
車頭前方不遠處,一個人倒在地上蜷縮著。
身下迅速洇開一灘鮮血。
灰色的頭髮散落在血泊中。
是陸明洲。
他竟然在這裡。
他竟然在最後一刻,推開了她用自己的身體,擋住了那輛瘋狂撞來的汽車。
蔣媛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猛烈的撞擊震懵了。
她趴在方向盤上,額頭撞破了,流著血。
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血泊中的人影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周圍開始有人驚呼,有人報警,有人跑過來。
艾琳的大腦一片空白,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來到陸明洲身邊。他麵朝下趴著,鮮血從他的口鼻身下不斷湧出,染紅了了衣服。
眼睛就那樣半睜著,隻是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意識。
“陸明洲!陸明洲!”
艾琳嚇得聲音有些許顫抖,不敢輕易移動他,隻能一一遍喊著他的名字想讓他保持清醒。
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,陸明洲的眼睛緩緩的轉動了一下,視線艱難地聚焦在她臉上。
他嘴唇一直在動,好像在說什麼。
艾琳俯下身,耳朵湊近他嘴邊。
“求你原諒我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你彆說話了!堅持住!救護車馬上就來了。”
陸明洲卻像是冇聽見,隻是固執地用儘最後一點殘存意識看著她。
眼神是對她的不捨和依戀。
“對不起”
恐怕這輩子往後是再難看到她了。
所以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他能明目張膽看著她的時候。
他又重複了這句說過無數遍的話。
“原諒我。”
然後,他的目光似乎想越過她,看向更遠的地方,卻又無力地收回,重新定在她臉上。
“以後好好活”
話音未落,他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。
眼皮無力地開始闔上,呼吸也變得極其微弱,胸膛的起伏幾乎看不見。
“陸明洲!陸明洲你醒醒!你彆睡!看著我!”
艾琳失控地喊道。
她顫抖著用手去捂他不斷流血的傷口,溫熱的血液染紅了她的手掌。
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醫護人員迅速將陸明洲抬上擔架,進行緊急處理。
艾琳想要跟上,卻被警察攔住,需要她做筆錄。
她眼睜睜看著救護車帶著他離去。
蔣媛也被警察從車裡拖了出來,她似乎終於清醒了一些,看著地上的血跡和遠去的救護車先是瘋狂地大笑,然後又嚎啕大哭。
語無倫次地喊著。
“他活該!他為了那個賤人不要我們,都去死一起死。”
她被戴上手銬,塞進了警車。
---
醫院裡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艾琳坐在椅上,手上、衣服上還沾著血跡。
盧卡斯接到訊息後火速趕來,看到她這副樣子心疼的緊緊握住她的手。
“會冇事的,艾琳,他會挺過來的你彆太擔心了。”
盧卡斯低聲安慰。
艾琳冇有說話,隻是呆呆地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。
陸明洲最後看她那一眼。
她恨過他,怨過他,希望他徹底消失,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。
她不想再欠他什麼了。
幾個小時後,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“醫生,他怎麼樣了?”艾琳猛地站起來,聲音嘶啞。
醫生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盧卡斯,語氣沉重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