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21
艾琳走到近前。
他比上次見麵時又憔悴了一圈,
“陸先生。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”她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檔案袋,帶著警惕。
陸明洲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。
“艾琳教授不,許雯。我知道,我不該再來打擾你。這可能是最後一次。”
他將手中的檔案袋雙手遞到她麵前。
“這裡麵,有兩樣東西。一份,是你當年留下的離婚協議。我簽了。從法律意義上在今天我尊重你的決定我們之間結束了。”
他說出結束兩個字時,聲音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“另一份,是我個人名下大部分資產的轉讓和信托檔案。我把能動的都整理出來了,受益人是你。我知道你不缺錢,也不屑要我的任何東西。這不是補償,我知道我補償不了。這也不是施捨。這隻是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,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懺悔。怎麼處理,隨你心意。隻求你能收下。”
艾琳冇有接那個檔案袋。
“陸明洲,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。這份協議當年我留下就是結束。你簽不簽,意義不大。至於你的錢你的資產”
“我什麼都不想要了。尤其是,跟你有關的東西。你的懺悔,你的彌補,你的遺產對我現在的生活來說,都是不必要的負擔和關聯。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形式上的牽扯。”
陸明洲舉著檔案袋的手,無力地垂落下來。
下一秒他雙膝一彎,竟然直挺挺地在她麵前跪了下來。
他低著頭,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壓抑了太久終於崩潰的哭腔。
“許雯對不起”
“我為我的愚蠢和自大為我當年忽略你的感受,把蔣媛和阮阮看得比你重為我那該死的一巴掌,為我說過的每一句混賬話為我讓你獨自承受了那麼多痛苦和絕望,我這五年耽誤你太多太多,自以為是的痛苦和糾纏,打擾了你新的生活。”
他語無倫次。
“我不求你原諒我知道我不配,我隻是隻是想說,我真的知道錯了錯得離譜,錯得無可挽回如果時間能倒流,我願意用一切去換,可是冇有如果了。”
艾琳站在原地。
看著跪在麵前的陸明洲,心中那種情緒無比的複雜。
他現在的做法真是一點意義都冇有。
她不需要他的下跪,不需要他的遺產,甚至不需要他這聲對不起。
早就不需要了。
“陸明洲,起來。你的道歉,我聽到了。但我不接受。”
“請把你帶來的東西拿走。也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。你的懺悔是你自己的事,與我無關這是最後一次,我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陸明洲維持著跪姿,許久未動。
他最終還是冇有得到許雯的原諒。
他彎腰,撿起散落的檔案胡亂塞迴檔案袋。
自那日陸明洲在公寓樓下長跪懺悔離開後陸明洲冇有再出現。
連那些零星的法律檔案後續處理通知,也都是通過他的律師傳達的。艾琳委托自己的律師處理了所有相關事宜,堅持拒絕了那份钜額遺產,隻要求法律上徹底解除與陸明洲這個名字的一切關聯。
而她和盧卡斯的關係穩步發展。
學院裡漸漸有了些心照不宣的傳聞,但大多抱以祝福的態度。
艾琳更多地去依賴這份溫暖,享受當下這段平等輕鬆的感情。
蔣媛自從那場衝突被陸明洲當眾維護艾琳丟失臉麵之後,精神狀態就每況愈下。
她帶著阮阮回到國內。
但陸明洲除了按時到賬、數額不菲的撫養費,再無隻言片語。
甚至明確拒絕了她們探視。
阮阮越來越沉默,對爸爸這個詞充滿了傷心。
蔣媛看著女兒,再看看自己鏡中日漸憔悴充滿怨毒的臉,恨意在她心中瘋狂滋長。
她恨陸明洲的絕情,更恨許雯的死而複生和如今的風光。
是許雯奪走了她的一切。
毀了她的婚姻,搶走了她的男人,現在連陸明洲最後一點對阮阮的責任心都被那女人剝奪。
她聯絡不上陸明洲,也找不到艾琳在歐洲的具體住址,但瀕臨崩潰的時候她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再去一次。
哪怕同歸於儘,也要讓那個毀了她人生的女人付出代價!
她將阮阮托付給國內一個遠房親戚。
再次飛往歐洲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