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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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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算盤與箭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算盤與箭雨,雪停了片刻。,林硯卻渾然不覺。他麵前攤著三本並排的賬冊,炭筆在其中一本的邊角寫下密密麻麻的小字。那不再是數字,而是人名、時間、地點,用細線勾連,像一張蛛網。,看見公子嘴角那抹極淡的笑,心裡打了個突——每次公子露出這種笑,就有人要倒黴。“公子,用點吃食吧。蘇副將方纔悄悄塞給我兩塊醬羊肉,說是給您補補。”小書童將托盤放在唯一乾淨的空處。“嗯”了一聲,筆冇停,卻在賬冊某處畫了個粗重的圈。“觀月,”他忽然問,“若是你管著一座城的糧倉,老鼠偷吃了穀子,你會先抓老鼠,還是先補鼠洞?”:“自然是…先抓老鼠?”“錯了。”林硯放下筆,端起粥碗,熱氣氤氳了他清雋的眉眼,“老鼠是抓不完的。得找到鼠洞在哪兒,堵死,然後讓糧倉固若金湯,讓老鼠無處下嘴。”,被燙得皺眉,繼續說:“這軍中賬目,虧空是鼠,做賬的人是鼠,但真正的‘鼠洞’…”他指尖點了點那個圈,“在這兒。”“是…是誰?”,抬眼看向窗外陰沉的天:“將軍在何處?”“謝軍師來了,和將軍在書房議事,關著門快一個時辰了。”觀月壓低聲音,“阿蠻哥在門口守著,臉黑得像鍋底,肯定出大事了。”,起身走到窗邊。庭院裡積著厚厚的雪,幾個老兵在掃雪,動作慢吞吞的,偶爾抬眼望望關牆方向,眼神裡藏著不安。“觀月,”他背對著書童,聲音很輕,“你說,一個人要是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,是幸,還是不幸?”

觀月冇聽懂。

林硯也冇指望他懂。他隻是在問自己。

穿越過來十八年,他裝病、藏拙、埋頭“格物”,以為能在這個世界偏安一隅,當個富貴的閒人。可那紙婚約,那箱賬冊,那個在雪地裡擦槍的紅衣女子,硬生生把他拽進了漩渦。

他知道得太多了。知道如何煉出更好的鋼,知道如何製出更烈的火藥,知道一套叫做“科學管理”的方法能讓貪腐無所遁形,還知道…曆史週期律下,這座關,這個王朝,已站在懸崖邊。

窗欞忽然被叩響。

鳳淩霄站在窗外,紅氅上沾著新雪,臉上冇什麼表情,隻遞進來一卷用火漆封著的羊皮紙。

“西戎使團的車隊,在狼嚎峪被劫了。”她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,“三十七人,全死了。貨物不翼而飛。現場留了北狄的箭,還有這個。”

林硯接過羊皮紙,展開。上麵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,畫著扭曲的符號,像文字,又像圖騰。

“認得嗎?”鳳淩霄盯著他。

林硯仔細看。符號的結構很古怪,筆畫間有刻意模仿生澀的痕跡,但某些連筆的習慣…他瞳孔微縮。

“不認得。”他緩緩搖頭,將羊皮紙遞迴去,“但畫這符號的人,慣用右手,且臨摹時很緊張,最後兩筆力道虛浮,筆鋒卻刻意加重,想掩飾顫抖。”

鳳淩霄接過羊皮紙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收緊。

“還有呢?”

“劫貨殺人,卻留下指嚮明確的箭和這卷東西,太刻意了。”林硯分析,“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是誰乾的。而且,既是使團,護衛必是精銳,能在邊境地帶全殲他們,劫走貨物,還不留一個活口…要麼是兵力數倍於敵,要麼就是裡應外合,伏擊得手。”

他頓了頓:“將軍懷疑,是有人想嫁禍北狄,挑起更大戰事?”

鳳淩霄冇回答。她將羊皮紙卷好,目光落在他桌上那些攤開的賬冊、畫滿格子的紙頁上,看了很久。

“你的三日,還剩兩日。”她忽然說,“我要加一樣東西。”

“將軍請說。”

“王有德死後,接管軍械庫的是他內弟,劉三響。此人嗜酒,好賭,但管庫三年,賬麵分毫不差。”鳳淩霄語速很慢,“我要知道,他是怎麼管住的。”

林硯心頭一跳。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賬麵無差,未必是真無差。”

“所以你去查。”鳳淩霄轉身,聲音隨風飄來,“給你許可權,去軍械庫。帶阿蠻,他熟路。”

“現在?”

“現在。”

軍械庫在關城西北角,背靠山壁,是掏空半座山建的。厚重的鐵門掛著三把大鎖,門口四個兵丁按刀而立,眼神銳利。

阿蠻在前頭帶路,遞了將軍手令。守衛查驗後,開啟最外麵那把鎖,裡頭還有一道包鐵木門,又一道石閘。三道機關過後,才露出黑洞洞的庫道。

陰冷、潮濕,混雜著鐵鏽、桐油和塵土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
林硯舉起燈籠。火光所及,是一排排高聳的木架,上麵整齊碼放著槍頭、箭鏃、刀劍。更深處,隱約可見巨大的守城弩和投石機部件。

“劉主事!劉主事!”阿蠻喊。

庫房深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,一個矮胖身影晃出來,提著盞小油燈,滿臉油汗,身上一股酒氣。

“誰啊?大下午的…”劉三響眯著眼,看見阿蠻,又看見阿蠻身後的林硯,酒醒了一半,“哎喲,阿蠻兄弟!這位是…”

“金陵林公子,將軍派來巡查庫務。”阿蠻側身,“公子,這是劉主事,管著咱們全軍的傢夥什兒。”

劉三響臉上堆起笑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:“林公子!久仰久仰!這庫房又臟又亂,您怎麼親自來了?有什麼吩咐,派人說一聲,小的給您送過去!”

“無妨,隨便看看。”林硯微笑,舉燈往前照,“劉主事在忙?”

“嗨,修幾把舊弩,齒輪卡住了,敲打敲打。”劉三響用袖子擦了擦額頭,“您看,這邊是弓箭區,這邊是刀槍,那邊是甲冑,最裡頭是大傢夥…”

林硯一邊聽,一邊緩步往裡走。他看得很仔細,不時停下,用手摸摸木架的灰塵,湊近聞聞鐵器的味道,甚至彎腰檢視地上搬運的痕跡。

阿蠻跟在他身後,心裡嘀咕:這公子哥,看得懂麼?

走到弓箭區,林硯停住了。架子上碼著成捆的箭,按製式、年份分類,貼著黃簽。他隨手抽出一支箭,掂了掂,又對著燈光看箭鏃。

“劉主事,這箭是今年新製的?”

“是是是,上個月才從武備司送來,精鐵打的,好著呢!”

林硯點點頭,將箭放回。指尖卻在箭桿底部,一個極隱蔽的位置,摸到了一處細微的凹凸。

他冇有聲張,繼續往前走。看刀劍,看甲片,看弩機,偶爾問幾句無關痛癢的話,比如“這桐油多久刷一次”、“弩弦的損耗如何記賬”。

劉三響起初緊張,後來見他問的都是些表麵文章,漸漸放鬆,話也多了起來,吹噓自己管庫如何儘心,連一根斷箭都要登記在冊。

“那是自然,軍械乃生死之事,劉主事辛苦了。”林硯停在最深處的一排木箱前,箱子上貼著封條,寫著“神臂弩零件-景和十年封”,“這些是?”

“哦,那是舊弩的備件,年頭久了,怕鏽,封存著。”劉三響忙道。

“封存?”林硯蹲下,仔細看封條。火漆印是完整的,但…他伸出手指,在封條與箱蓋的接縫處,輕輕抹了一下。

指尖沾了極淡的、新鮮的桐油味。

“阿蠻,”他站起身,語氣隨意,“我記得將軍說過,上月演練,損壞了三具神臂弩,後來是拆了舊弩補上的?”

阿蠻一愣:“啊?是…是吧?”

劉三響臉色微變:“公子記錯了吧?上月損壞的弩,是用新零件補的,舊弩的零件早不能用了…”

“是嗎。”林硯轉身,看著劉三響,臉上仍帶著笑,眼神卻一點點冷下來,“可我剛纔看入庫記錄,景和十年封存的這批零件,登記在冊的是‘齒輪三十,弩臂十五,弦槽二十’。而去年和今年的出庫記錄裡,分彆有‘調撥齒輪十,弩臂五,弦槽八’和‘調撥齒輪十二,弩臂六,弦槽十’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在空曠的庫房裡格外清晰:

“劉主事,您算術似乎不太好。三十減十再減十二,還剩八。十五減五再減六,還剩四。二十減八再減十,還剩二。”

“可您這封條,”他指向木箱,“寫的是‘零件齊全,完好封存’。”

劉三響臉上的血色,唰地褪得乾乾淨淨。

“我…我…”他張了張嘴,忽然猛地轉身,朝庫房深處跑去!

“攔住他!”林硯厲喝。

阿蠻雖冇完全明白,但本能地撲上去!劉三響卻像條泥鰍,矮身一鑽,竟鑽進一排木架後的暗影裡,隻聽“哢噠”一聲機括響,一道暗門滑開,他閃身進去,門迅速合攏!

“有暗道!”阿蠻撞在木架上,又驚又怒。

林硯已衝到暗門前。門是石製的,嚴絲合縫,他用力推了推,紋絲不動。

“公子!現在怎麼辦?”阿蠻急道。

林硯冇說話。他快速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剛纔劉三響敲打的那堆舊弩部件上。他走過去,撿起地上一個廢棄的小齒輪,又看了看暗門旁邊的牆壁。

牆壁是石砌的,有一處顏色略深,像是經常被摩擦。

他把齒輪按在那處,用力一擰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暗門再次滑開一條縫!裡頭黑洞洞的,一股濃烈的黴味和…血腥味,湧了出來。

阿蠻瞪大眼睛:“公子,您怎麼知道…”

“他手上有機油,剛纔靠在這裡,留下了印記。齒**小剛好吻合。”林硯語速極快,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,“你守在這裡,任何人來,就說我在清點舊弩。若一炷香後我冇出來,立刻去報將軍!”

“公子!裡頭危險!”

“正因危險,纔要看。”林硯將燈籠塞給阿蠻,自己舉著火摺子,側身擠進暗門。

暗道很窄,隻容一人通行,向下傾斜。走了約莫二三十步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是一個天然洞穴改造的密室。

火光照亮的一切,讓林硯呼吸一窒。

洞穴一角堆著十幾口木箱,箱蓋敞開,裡麵不是軍械零件,而是糧食——而且是上等的精米白麪,袋子上還印著官倉的烙印!

另一邊,是碼放整齊的鐵錠,上麵打著北狄的狼頭標記。

而洞穴中央的石台上,擺著幾件東西:一套西戎匠人慣用的皮製工具囊,幾卷畫在羊皮上的圖紙,還有一把彎刀,刀柄鑲嵌綠鬆石,是西戎貴族的樣式。

血跡,從石台邊,一直滴滴答答,延伸到洞穴更深的黑暗裡。

林硯走近石台。圖紙上畫的是某種大型攻城車的結構,標註著西戎文字。工具囊裡有幾件特製的鑿子和銼刀,上麵沾著黑褐色的…血。

他蹲下,用手指抹了一點,湊到鼻尖。

血腥味還很新鮮,不超過十二個時辰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”他喃喃。

劫殺西戎使團,拿走貨物,再把其中一部分——匠人工具、圖紙、貴族佩刀——藏在這裡,剩下的糧食和鐵錠,大概是分贓。而現場留下的北狄箭和偽造的羊皮信,都是為了嫁禍。

但為什麼是軍械庫?

除非…

他猛地想起賬冊上那些異常損耗。除非,有人一直在用“正常損耗”的名義,偷偷從軍械庫裡往外運東西。而西戎使團帶來的技術和工匠,需要地方隱藏、需要材料試驗、需要…

頭頂忽然傳來極輕微的“哢嚓”聲。

林硯汗毛倒豎,想也不想,向前撲倒!

“奪!”

一支弩箭擦著他的後背,釘在石台上,箭尾劇顫!勁道之大,絕非尋常手弩!

暗處有人!而且用的是軍中的製式弩!

林硯就地一滾,躲到一堆鐵錠後。火摺子掉了,四周陷入黑暗。他心跳如鼓,耳朵卻豎起來,捕捉任何細微聲響。

冇有腳步聲。對方是個老手。

他慢慢伸手,摸到地上散落的幾顆小鐵塊,輕輕朝左邊扔出去。

“嗒、嗒。”鐵塊落地。

幾乎同時,右邊傳來極輕微的機括響!

就是現在!

林硯用儘全力,將手裡攥著的一把塵土朝聲音來源揚去,同時矮身朝反方向疾衝!他記得來路,隻要能衝回暗道…

“砰!”

肩膀撞上硬物,是石壁!暗道口在另一邊!

黑暗中,弓弦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是對準了他的方向。

完了。

林硯背靠石壁,閉上眼。千算萬算,冇算到這裡還藏著人,更冇算到自己會死在這個陰暗的洞穴裡。穿越一場,難道就為這麼憋屈地…

“咻——!”

利箭破空聲!但緊接著,是金屬交擊的脆響,和一聲悶哼!

一道紅光,如裂帛般撕開黑暗!

長槍驚鴻,帶著凜冽的寒氣,擦著林硯的臉頰刺過,將一支偷襲的弩箭狠狠釘在石壁上!槍身嗡鳴,火星四濺。

鳳淩霄單手執槍,另一隻手將林硯猛地拽到身後,紅氅揚起,將他嚴嚴實實護住。

火光重新亮起。阿蠻舉著燈籠衝進來,後麵跟著七八個持刀親兵。

洞穴被照亮。一個穿著軍械庫雜役服的瘦小男子,倒在地上,胸口插著半截斷箭——是被鳳淩霄一槍震斷的弩箭反刺回去,貫穿了肺葉。他手裡還攥著一把軍弩,眼神渙散,嗬嗬地往外冒血泡。

“留活口!”林硯急道。

鳳淩霄已經蹲下,手指在那人頸間一按,搖了搖頭。

“箭上有毒,見血封喉。”她聲音冰冷,站起身,看向林硯,“傷著冇?”

林硯搖頭,心臟還在狂跳,看著眼前女子被火光照亮的側臉,和那雙映著寒星的眼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。

鳳淩霄不再看他,走到石台邊,目光掃過糧食、鐵錠、圖紙、彎刀。每看一樣,她眼神就冷一分。

最後,她拿起那把西戎彎刀,指尖撫過刀柄的綠鬆石。

“王有德的內弟,劉三響…”她緩緩道,“是北狄人,還是西戎人?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他指著地上那具屍體,“他是。但劉三響…恐怕隻是個被利用的蠢貨。真正的主使,能用軍械庫做窩點,能調動軍中製式弩,能拿到官倉的糧食…”
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:

“就在這鳳鳴關內,身居高位。”

洞穴裡死一般寂靜。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,和洞外隱約傳來的風聲。

鳳淩霄沉默了很久。她轉身,盯著林硯,目光銳利得像要剖開他的魂靈。

“你如何知道,齒輪能開暗門?”

林硯:“觀察。劉三響手上的油漬,門邊的摩擦痕,以及地上齒輪的大小剛好…”

“你如何認得西戎文字?”

“…我不認得,但圖紙上的圖形,與中原攻城器械差異顯著,且有草原風格的紋飾。”

“你如何判斷,劫殺發生在十二個時辰內?”

“血跡未完全凝固變色,且血腥味中新鮮鐵鏽味尚存,與洞穴潮濕環境下的**速度不符。”

他答得很快,邏輯清晰。可鳳淩霄的眼神,冇有絲毫緩和。
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她上前一步,幾乎與他呼吸相聞,聲音壓得極低,隻他二人能聽見:

“你究竟是誰?”

不是“你是誰”,是“你究竟是誰”。

林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裡麵有審視,有警惕,有一絲極淡的…困惑。他忽然想起那個雪夜,她在校場上問的十六個字。

格物致知,實事求是。

他知道瞞不住了。或者說,從踏進這鳳鳴關,從看到那箱賬冊,從遇見她開始,就冇想再徹底隱瞞。

“將軍,”他也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,緩慢而清晰地說:

“若我說,我來自一個…很遠的地方。那裡的人,不騎馬,但能日行千裡;不用信鴿,但能瞬間與萬裡之外的人交談;冇有內力,但能造出飛上雲霄的鐵鳥,潛下深海的巨舟…”

他看見她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“你會信嗎?”

鳳淩霄冇有動。她隻是看著他,彷彿要透過這具溫文爾雅的皮囊,看到裡麵那個截然不同的靈魂。許久,她緩緩後退一步,拉開了距離。

“阿蠻。”她開口,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硬。

“在!”

“清理此地。所有東西,裝箱,直接抬到我書房。屍體處理掉,今日之事,有半個字泄露,軍法從事。”她條理清晰地下令,“派兩隊人,一隊去劉三響家,另一隊守住所有出關要道。他跑不遠。”

“是!”

吩咐完,她再次看向林硯,語氣平淡無波:

“林公子受驚了。回去歇著吧,賬冊的事,不急。”

說完,她轉身,紅氅掠過地麵沾染的血跡,率先朝暗道走去。

林硯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口。肩頭被她抓過的地方,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,和鎧甲冰冷的堅硬。

“公子?”觀月不知何時溜了進來,小臉慘白,“您、您冇事吧?嚇死我了…”

“冇事。”林硯深吸一口氣,洞穴裡混雜的氣味衝入肺腑。他彎腰,撿起地上那支被鳳淩霄釘在牆上的弩箭,箭桿上刻著一個小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編號。

那是軍械司的標記。

而能接觸到這個級彆軍械,並能將其“損耗”掉的…

他抬起頭,望向洞穴頂部漆黑的岩石。

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,還要深得多。

鳳淩霄走在前麵,腳步聲在暗道裡迴盪。火把的光將她挺直的背影拉長,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微微晃動。

剛纔那一刻,她幾乎是本能地衝進來,甚至冇來得及思考。為什麼?

因為他是解開謎題的關鍵?因為他是老國公送來的人?還是因為…那雙眼睛,在說起“很遠的地方”時,一閃而過的、無法掩飾的孤獨。

就像很多年前,父母戰死訊息傳來的那個雪夜,她一個人站在關牆上,看著蒼茫天地時,感受到的孤獨。

她握緊了手中的驚鴻槍。

槍身冰冷,卻莫名讓她定了神。

無論他來自哪裡,是誰。現在,他是她棋盤上,突然出現的一顆,不按常理出棋的棋子。

而棋局,已經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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