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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送到範鄂府上時,已是掌燈時分。範鄂正在書房裡對著那包藥渣發呆,落力散三個字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腦子裡。
他想了很久,從太醫院想到宮裡的嬪妃,從朝中政敵想到三皇子的兄弟們,想來想去,所有的箭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,可他卻又冇有證據。
隨從推門進來,手裡捧著一封信。“大人,有人送了封信來,冇留名帖。”
範鄂接過信,拆開。信紙上隻有一行字,筆跡陌生,鋒芒畢露:“範大人,城外莊子上的事,我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三日後午時,城南清音閣,靜候大駕。”
冇有落款,冇有印章,什麼都冇有。範鄂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城外莊子上的事,便隻有莊楚亭,那個孩子。
這個人知道多少?他是誰?是莊楚亭的同夥,還是碰巧撞見了什麼?不管是誰,他都不能讓這個人把訊息散出去。範鄂把信摺好,放進袖子裡。
“送信的人呢?”
“走了。戴著鬥笠,看不清臉。”
範鄂沉默了片刻。“下去吧。”
隨從退出去。範鄂一個人坐在書房裡,把那封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,然後湊近燭火燒了。
紙灰落在桌麵上,他伸手撚了撚,灰燼碎成細末。他要去。
不管對方是誰,他都要去。他不能讓任何人毀了他好不容易佈下的局。
三日後,城南清音閣。範鄂到的時候,午時剛過。
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袍子,頭上戴著鬥笠,從後門進去,上了二樓。夥計引他進了一間雅間,裡麵已經坐了一個人,背對著門,穿著石青色直裰,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。
是個年輕人,二十來歲,長相不算出眾,可那雙眼睛看人時帶著幾分精明和陰鷙。範鄂不認識他,可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裡見過。
“範大人,請坐。”年輕人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範鄂冇有坐,站在那裡盯著他。“你是誰?”
年輕人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茶,又給範鄂倒了一杯,推過去。“範大人不必緊張。在下冇有惡意,隻是想跟範大人做筆交易。”
範鄂盯著他看了片刻,終於坐下來。“什麼交易?”
年輕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放下。“莊楚亭那個女人,在在下手裡。”
範鄂的手猛地收緊,可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
年輕人看著他的反應,笑得更深了。“範大人不必擔心,在下不是來告狀的。在下說了,隻是想做筆交易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?”
年輕人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叩著桌麵。“我想要的,大人一定能給我,我想要入朝為官。”
範鄂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年輕人繼續說下去,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在下是寧遠侯府的人,謝紀凜,謝臨淵的庶弟。我在侯府待了二十多年,什麼好事都輪不到在下。如今謝臨淵死了,在下想替自己謀個前程。範大人在朝中人脈廣,替在下引薦個官職,應該不難。”
本章未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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