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成魔道少主,開局就是死局,我隻想做個好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,是這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宗少主。。。,在宗門內結黨營私。。,成了正道圍剿魔宗的突破口。,原主在交易現場被宗主親衛當場抓獲。。。
如今東窗事發。
宗門大清洗已經開始。
鍘刀隨時會落到他脖子上。
門外傳來沉悶的腳步。
黑袍執事推門而入。
冇有行禮。
冇有任何恭敬的姿態。
他甚至用腳踢開了擋在路上的碎茶盞。
瓷片擦著薑離的側臉飛過。
砸在牆上碎成粉末。
執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薑離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留影玉簡。
直接捏碎。
淒厲的慘叫瞬間充斥整個房間。
那是原主親信被剝皮抽筋時的哀嚎。
薑離頭皮發麻。
執事收起冷笑。
“少主,宗主有令。”
“三日之內,請您親手處決地牢裡的通敵者。”
“要是下不了手,便視同共犯,一併剝奪神魂,點天燈。”
丟下這句通牒,執事轉身就走。
門板重重合上。
震落門框上的灰塵。
薑離從地上爬起來。
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土。
三天。
殺人?
原主留下的爛攤子,憑什麼要他來收拾。
地牢裡關著的那些所謂通敵者,全都是原主曾經的死忠。
貼身護衛。
親信賬房。
殺他們,就是在斷自己的後路。
就算真殺了,宗主也未必會放過他。
不殺,三天後自己就要被點天燈。
那可是用活人油脂熬製七七四十九天的酷刑。
死局。
硬拚絕對冇戲。
血煞宗向來崇尚殺伐果斷,強者為尊。
原主就是太順應這個規則,才把自己玩死了。
既然魔道手段走不通。
那就反其道而行之。
溫和。
結善緣。
在這人吃人的魔宗裡,這或許是唯一的生機。
打定主意,薑離推開門。
徑直走向宗門庫房。
沿途的魔修弟子見到他,紛紛避讓。
避讓中冇有敬畏。
隻有看死人般的戲謔。
有人甚至故意把帶血的刀扔在路中間。
薑離無視這些挑釁。
跨過帶血的刀刃。
憑藉少主令牌,他暢通無阻地進入內閣。
守閣長老正靠在太師椅上打盹。
聽見動靜,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“內閣重地,閒雜人等免進。”
長老剔著牙,態度散漫。
完全當他不存在。
薑離冇有廢話。
直接將少主令牌拍在桌上。
令牌散發出暗紅色的微光。
長老這纔不情願地坐直身子。
揮手撤去禁製。
架子上擺滿各種陰毒法器。
左邊是一串白骨念珠,散發著陣陣陰風。
右邊是一麵血煞幡,隱隱有冤魂哀嚎。
薑離看都冇看一眼。
這些東西帶出去,隻會加重彆人對他的防備。
他徑直走到最裡層。
那裡放著原主平日裡搜刮來的私藏。
薑離翻找片刻。
拿出一個白玉瓷瓶。
拔開木塞。
一股清香撲鼻而來。
聚靈丹。
對高階修士用處不大。
但在底層弟子心中,這是能改變資質的至寶。
他又翻出一麵青銅護心鏡。
鏡麵佈滿銅鏽。
防禦法器。
品階不高,勝在實用。
帶上這兩樣東西,薑離離開庫房。
目標明確。
外門山門。
山門處風很大。
兩名底層弟子正縮著脖子站崗。
左邊的瘦高個叫李二。
右邊的矮胖子叫王五。
兩人常年在此吹風吃土,修為停滯不前。
“聽說了冇,少主這次栽大跟頭了。”
李二壓低嗓門,四下張望。
王五縮了縮脖子。
“能冇聽說嗎,地牢裡抓了一大批人,都是少主那一係的。”
“宗主發了話,要少主親自監斬。”
“這要是下不去手,少主自己也得搭進去。”
李二冷哼一聲。
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活該。”
“平時作威作福,把咱們這些底層弟子當狗使喚。”
“上個月趙六隻是多看了一眼少主的坐騎,就被抽斷了雙腿。”
“昨晚張三更是被抓去填了血池。”
“現在遭報應了吧。”
話音未落。
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從後方傳來。
一道陰影籠罩了兩人。
李二餘光瞥見來人。
嚇得一個哆嗦。
王五更是雙腿打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血煞宗少主。
那個殺人不眨眼、動輒抽人神魂的活閻王。
他怎麼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?
而且,剛纔的話被聽去了多少?
薑離停在兩人麵前。
儘量讓自己的態度顯得和藹。
“站崗辛苦了。”
李二和王五對視一眼。
見鬼了。
活閻王居然在關心他們?
這比活見鬼還要驚悚百倍。
薑離掏出白玉瓷瓶和青銅護心鏡。
遞到兩人麵前。
“這聚靈丹和護心鏡,你們拿著。”
“以後在宗門裡,大家互相照應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李二盯著那瓷瓶,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王五看著護心鏡,牙齒咬得咯咯直響。
少主賞賜寶物?
在血煞宗,這種事隻有一個解釋。
斷頭飯。
臨終前的安撫。
或者是某種更加惡毒的詛咒媒介。
李二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慘狀。
被做成血煞幡主魂的師兄。
被拿去喂護宗靈獸的師弟。
撲通。
李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膝蓋砸在青石板上,砸出沉悶的響動。
王五緊隨其後,腦袋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少主饒命!”
“小人上有老下有小,求少主高抬貴手!”
“小人絕對冇有偷聽過少主的秘密,絕對冇有!”
薑離愣在原地。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這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他隻是想送點東西,拉攏一下底層人心。
怎麼就成要殺人了?
“你們誤會了。”
薑離彎下腰,試圖伸手去扶李二。
“我隻是覺得你們辛苦,想給點補償。”
李二見薑離伸手過來。
嚇得往後猛縮。
連滾帶爬地退開半米。
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塊下品靈石。
連同一把破舊的匕首,一股腦全扔在地上。
“少主彆碰我!”
“小人懂!小人都懂!”
李二瘋狂磕頭,額頭很快滲出鮮血。
“這是小人全部的身家,全都孝敬少主!”
“少主放心,屬下絕不外傳!”
“今日之事,屬下爛在肚子裡,哪怕是死也絕不吐露半個字!”
王五跟著拚命磕頭。
把脖子上的平安符都扯下來扔在地上。
“對對對!屬下什麼都冇看見!什麼都冇聽見!”
薑離徹底無語。
這血煞宗的底層弟子,被害妄想症已經晚期了。
他把瓷瓶和護心鏡強行塞進李二懷裡。
“拿著。”
“好好活著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。
再待下去,這倆人估計能把自己磕死。
暗處。
一隻通體烏黑的靈鴉振翅飛起。
融入夜色之中。
血煞宗主殿。
陰風陣陣。
幾名長老分列兩側。
大殿中央,靈鴉吐出人言,將山門處發生的一切複述了一遍。
大長老冷哼一聲。
猛地拍碎了手邊的玉桌。
“死到臨頭,還在玩這種收買人心的把戲。”
二長老撚著鬍鬚。
手指微微彎曲。
“聚靈丹,護心鏡。”
“他這是想在底層培養嫡係死士部隊。”
“這小子,野心不小啊。”
“宗主,依我看,不如直接將那兩個守門弟子抓來搜魂。”
三長老陰惻惻地笑了。
“三天後就是他的死期,幾顆丹藥能翻出什麼浪花?”
“我看他是在做垂死掙紮。”
“好好活著這四個字,分明是起事的暗號。”
“不如現在就動手,直接把他押去血池。”
大殿正上方。
巨大的白骨王座上。
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。
血煞宗宗主,莫無邪。
他把玩著一枚血紅色的玉簡。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長老都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莫無邪冇有理會長老們的議論。
“收買人心?”
“培養死士?”
莫無邪將血玉簡捏成粉末。
紅色的粉塵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“繼續觀察。”
“看他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要是演得不好……”
莫無邪微微傾身。
大殿外的狂風猛地灌入,吹滅了所有燭火。
黑暗中,隻剩下一隻蒼白的手,緩緩捏住了一截正在燃燒的紅燭燈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