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西域聖女下戰書,姐姐我接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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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異閣後院。
花靈兒蹲在石榴樹下,盯著螞蟻搬家,嘴裡叼著根草莖。
粉色裙襬沾了泥點,她渾然不覺。
春杏舉著賬本追過來:“夫人!這個月淨利又翻了一番,莫掌櫃問要不要把隔壁鋪麵也盤下來?”
“盤!乾嘛不盤!”
花靈兒吐出草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告訴老莫,價格往狠裡壓!省下的銀子給夥計們發紅封!”
她拍拍手站起來,叉著腰。
“等打通了隔壁,這邊賣胭脂水粉,那邊專營海外香料和沐浴玩意,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綺羅香!到時候全京城的姑娘都得往咱這兒跑……”
話音未落,莫下柳急匆匆趕來,麵色凝重地遞上一張帖子。
帖子以金箔鑲邊,散發著冷冽異香。
上麵用娟秀卻透著鋒芒的字跡寫著:西域聖女阿依莎,誠邀奇異閣主人三日後於攬月台,切磋妝藝,以證高下。勝者,可得西域香道秘典,並享西域商路優先之權。
“聖女?”
花靈兒挑眉,接過帖子嗅了嗅。
“嘖,這香味兒挺特彆啊,加了龍涎香和……某種西域冰蓮?成本不菲嘛。”
她隨手將帖子丟給春杏。
“告訴來人,這戰書,我花靈兒接了!”
春杏擔憂:“夫人,聽聞那聖女手段詭譎,能令人容顏瞬時改換,在京中貴婦圈裡已引起轟動。而且……安國公府跟她往來密切。”
“怕什麼?”
花靈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我還能給它潑回去!正好會會這位聖女,看看是她西域幻術厲害,還是我的現代知識靠譜!”
她眼珠一轉,露出狡黠的笑。
“莫掌櫃,去把咱們壓箱底的十二花神係列樣品取來,再讓王師傅把新琢磨的光影雕琢修容法整理成冊。”
三日後,攬月台。
燈火通明,賓客如雲。
西域使團占據了東側,阿依莎聖女身著緋紅金線紗麗,麵覆薄紗,隻露出一雙深邃眼眸。
腕間金鈴隨步履輕響,神秘莫測。
她身後侍女捧著的琉璃器皿中,各色膏體瑩潤生光。
安國公府女眷坐在不遠處,安三小姐看向花靈兒的眼神,混合著嫉妒與看好戲的期待。
花靈兒今日卻一反常態,未施粉黛,隻穿了件利落的淺粉窄袖胡服。
長髮高束成馬尾,以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,顯得英氣勃勃。
她隻帶了春杏和捧著一個紫檀木匣的莫下柳,步履輕快地走入場地。
“喲,今兒人挺齊啊!”
她朗聲笑道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阿依莎身上。
“聖女遠道而來,咱們也彆整那些虛的了,直接亮真傢夥吧!”
阿依莎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:“夫人爽快。”
她示意一位膚色暗沉、麵帶倦容的宮女上前,取出一隻小巧的琉璃瓶。
用玉簪蘸取少許近乎透明的膏體,輕輕點塗在宮女手背。
那膏體觸及肌膚,竟泛起珍珠般光澤。
片刻後,塗抹處的麵板明顯提亮,細膩光滑,與周圍形成對比。
“此乃我西域刹那芳華露。”
阿依莎道。
“取天山雪蓮之蕊,融合大漠月光石粉,可瞬息改善膚質。”
滿場驚歎。
輪到花靈兒。
她卻不急於展示產品,而是先讓那宮女洗淨手。
然後開啟木匣,裡麵是十二個精緻小瓷瓶,分彆標著月份和花名。
她取出一瓶杏月杏花粉底液,細緻地塗抹在宮女另一半手背上。
粉質極細,與膚色完美融合,呈現出健康自然的光澤。
雖無刹那芳華瞬間變白的戲劇效果,卻更顯天生好皮。
“聖女的秘露效果驚人。”
花靈兒聲音清脆。
“不過,妝容之道,持久與養護更為關鍵。”
她示意宮女將塗了粉底的手背浸入一旁準備好的溫水盆中。
片刻後取出,用細棉布擦拭,水珠滾落,妝容完好無損。
她又取來一盞小燭台,將手背靠近烘烤片刻。
妝容依舊穩固,反而因微熱透出更自然的紅暈。
“此粉底采用了特殊工藝,防水防汗,且內含滋養成分,久用不傷肌膚。”
她依次開啟其他瓷瓶,展示不同色號的粉底、遮瑕、腮紅。
“我這十二花神係列,講究的是因人而異,根據個人膚色、膚質調配,追求錦上添花,而非改頭換麵。”
接著,她讓另一位臉型略方的宮女坐下。
取出幾把形狀奇特的刷子,蘸取深淺不同的修容粉。
在她臉頰、鼻梁、下頜處輕掃勾勒。
不過片刻,宮女的臉型在視覺上竟顯得立體纖巧了許多。
眾人嘖嘖稱奇。
“此乃光影雕琢之法。”
花靈兒解釋道。
“利用光線明暗,修飾麵部輪廓,揚長避短。”
阿依莎眼神微動,顯然冇料到花靈兒會有這等手段。
安三小姐臉色難看,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。
池硯一身玄色常服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身姿挺拔如鬆,那雙深邃的眸子,直直看向台上的花靈兒。
花靈兒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麼來了?
池硯在人群邊緣站定,目光沉沉地盯著她。
那眼神裡帶著擔憂,還有彆的什麼。
花靈兒心裡湧起一股甜意。
她衝他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然後轉身,繼續應戰。
攬月台的燈火徹底熄滅,已是深夜。
花靈兒坐在回府的馬車上,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。
不是累的。
是前兩天溫泉那夜留下的“後遺症”。
那晚池硯跟瘋了似的,她嗓子都哭啞了也冇見他停。
第二天醒來,身邊早就涼透了,就剩她一個人癱在床上,差點冇爬起來。
狗男人!
睡完就跑,連句話都冇有!
她氣得這兩天都冇怎麼搭理他。
這會兒馬車晃晃悠悠,她靠在軟墊上,忍不住又想起那晚一些零碎片段。
他滾燙的呼吸,結實的手臂,還有肩胛上那道彎月形的舊疤……
“哼!”
花靈兒煩躁地翻了個身,臉對著車窗。
不看對麵那個冰塊臉。
池硯閉目坐在對麵,呼吸平穩。
可搭在膝上的手,指節分明,握得有些緊。
他也在想事。
想剛纔那封“蒼狼旗”的軍報。
也想……身邊這個翻來覆去、弄得車廂裡都是她身上淡香的女人。
那晚是他失控了。
不該碰她的。
尤其在這種時候。
“蒼狼旗”重現,京城的水越來越渾。
她離他越近,就越危險。
可當時……
水汽氤氳,她眼睛濕漉漉地看過來,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他,手卻緊緊抓著他。
他冇忍住。
或者說,冇想忍。
天快亮時,他抽身離開。
冇點燈,藉著窗外的微光看她。
睡熟了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眉頭輕輕皺著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。
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不能再留了。
馬車忽然顛了一下。
花靈兒“哎喲”一聲,腰磕在車壁上,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池硯睜開眼。
目光掃過她瞬間皺起來的小臉。
“磕哪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