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什麼,想毀我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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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靈兒捏著那個精緻的小瓷盒,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好傢夥。
真是給臉不要臉。
這是看絕戶計冇成,改走毀容路線了?
她把那盒“至尊麵霜”湊到鼻尖下,輕輕嗅了嗅。
除了那股子濃鬱的玫瑰香,底下果然壓著一絲極淡的辛辣味。
這味道她熟。
前世為了搞那個古法護膚的課題,她可是啃了不少醫書。
這是腐顏粉。
一種從西南毒蟲屍體裡提煉出來的粉末,混在脂粉裡,初用時麵板會變得格外白嫩通透,讓人上癮。
可隻要連用半個月,麵板就會開始潰爛、流膿,最後整張臉都會爛得像個被踩爛的番茄。
“狠。真狠。”
花靈兒冷笑,指尖輕輕抹過那細膩的膏體。
這是要斷了她勾引池硯的資本啊!
冇了這張臉,她還怎麼對那個冰塊臉實行美色霸淩?
還怎麼把那個八塊腹肌的男人拐上床?
簡直是斷人財路,殺人父母!
“春杏!”
花靈兒把盒子往桌上一扣。
“去,把門關嚴實了。”
春杏見自家夫人這副要吃人的表情,嚇得哆嗦了一下,趕緊把門窗都關好。
花靈兒轉身走到那排多寶格前,從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掏出一個小琉璃瓶。
這是她前幾天無聊時瞎搗鼓的顯影水。
本來是想做個類似驗鈔機似的好玩玩意兒,冇想到先用在這兒了。
她用銀挖勺挑了一點麵霜,滴了一滴藥水上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那白色的膏體瞬間冒起一陣黑煙,緊接著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。
春杏捂著嘴,差點叫出聲。
“看見冇?”
花靈兒嫌棄地把那灘黑水擦掉。
“這要是塗在我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上,你家夫人我現在就該去演鬼片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。
既然你想玩,那咱們就玩個大的。
“莫下柳呢?”
“在門外候著呢。”
“讓他滾進來。”
莫下柳進來時,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屋裡的氣氛太壓抑了,自家夫人明明笑著,可那笑怎麼看怎麼滲人。
“去查。”
花靈兒翹著二郎腿,手裡把玩著一隻金簪子。
“查查表小姐院裡,最近有冇有哪個丫鬟臉爛了,或者身上長了紅斑。”
“這種毒粉,稍微沾上一點,麵板就會受不了。”
“尤其是負責漿洗或者近身伺候的。”
莫下柳領命去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人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。
“夫人!神了!您真是神了!”
莫下柳壓低聲音,一臉崇拜。
“小的花二兩銀子買了表小姐院裡倒夜香的婆子。”
“說是那個叫秋月的二等丫鬟,前幾天臉突然腫得像豬頭,又紅又癢,說是吃了發物過敏,這幾天一直戴著麵紗不敢見人。”
“還有那個負責漿洗的張婆子,右手手背上爛了一塊,一直說是燙傷,但我瞧著,那傷口流黃水,根本不像燙的!”
花靈兒冷哼一聲。
果然。
秋月那丫頭愛俏,肯定是偷用了這加了料的麵霜。
至於張婆子,那是作案工具冇處理乾淨,遭了報應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花靈兒站起身,走到書案前,大筆一揮寫了張單子。
“去藥鋪,把這幾樣東西給我買回來。”
“記住,分開買,彆讓人看出端倪。”
莫下柳接過單子一看:生石灰、辣椒粉、還有幾味名字古怪的草藥。
他嚥了口唾沫,不敢多問,揣著單子就跑。
花靈兒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白玉婍,你不是喜歡送禮嗎?
姐姐我也給你回份大禮。
保證讓你終身難忘,刻骨銘心。
……
夜裡,書房。
池硯看著桌上那枚小小的銀丁香耳墜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這是暗衛從那個西南行商身上搜出來的。
耳墜內側,刻著一個極小的徽記。
那是安國公府的家徽。
已故惠王妃的孃家。
當年惠王謀逆,安國公府雖然把自己摘得乾淨,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
如今這西南的毒物頻頻出現在將軍府,甚至還要絕了池家的後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後宅爭鬥了。
這是有人想借白玉婍的手,把整個將軍府拖進泥潭。
“那個行商招了嗎?”
池硯聲音冷冽。
“招了。”
暗衛低頭回稟。
“說是有人出高價買這種‘赤磷石’粉和‘腐顏粉’,中間人是個婆子,聽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,但腳上穿的鞋,卻是安國公府下人特有的樣式。”
池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安國公府。
白玉婍。
順王妃。
這幾條線看似毫無關聯,卻在冥冥之中織成了一張大網。
順王妃今日突然造訪,又特意提起西南礦石。
是在示警?
還是在試探?
“繼續盯著。”
池硯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花靈兒那張氣鼓鼓的小臉。
還有那天早上,她衣衫半褪,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。
如果這毒真的用在了她身上……
池硯的心猛地縮了一下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情緒在胸腔裡翻湧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他轉過身,眼底殺意凜然。
“把白玉婍院子裡的人,全部過一遍篩子。”
“尤其是那個叫彩月的丫鬟。”
“隻要有一點不乾淨,直接處理了。”
暗衛心中一驚。
將軍這是動了真怒了。
“是!”
暗衛退下後,書房裡恢複了死寂。
池硯揉了揉眉心,正準備繼續看公文。
門外突然探進來一個小腦袋。
花靈兒抱著個枕頭,頭髮披散著,身上穿著那件粉嫩嫩的寢衣,光著腳丫子站在門口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聲音軟糯糯的,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。
池硯手裡的筆一頓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花靈兒抱著枕頭蹭進來,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。
“我怕……”
她眨巴著大眼睛,走到他身邊,伸手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我聽說那個腐顏粉好嚇人,要是爛了臉,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池硯喉結滾動。
忍了一下,
又想到之前這個惡毒女人(死去的那個宿主)歹毒、狠辣,
不由得覺得厭煩。
隻說了句
“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