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賞花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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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順王府賞花宴。
這可是京城貴婦圈的頂級名利場。
花靈兒起了個大早，在那巨大的衣櫃前折騰了半個時辰。
既不能太豔俗，顯得像個暴發戶；又不能太素淨，讓人覺得將軍府窮酸。
最後選了一件煙籠梅花百水裙，外罩一層極薄的鮫紗，走動間流光溢彩，卻又隱隱透著裡麵的肌膚勝雪。
這叫什麼？
這就叫純欲天花板。
“夫人，這會不會太……透了點？”
春杏紅著臉，想幫她把領口往上拉拉。
“透什麼？這叫朦朧美！”
花靈兒一把拍掉她的手，對著銅鏡最後補了一層“斬男色”口紅，抿了抿嘴，滿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走，去收割那群富婆的銀票！”
順王府的後花園裡，早已是鶯鶯燕燕，香風陣陣。
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夫人們，今日卻都有些心不在焉，眼神總往門口飄。
聽說那個把白玉婍鬥得禁足、還搞出什麼“至尊奢寵”的將軍夫人要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不知誰喊了一句。
眾人齊刷刷回頭。
隻見花靈兒扶著春杏的手，步步生蓮地走來。
她臉上掛著三分羞澀、三分天真、四分不知所措的笑，像極了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。
可那眼角眉梢的細閃，在陽光下簡直要閃瞎人眼。
“妾身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花靈兒盈盈一拜，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。
順王妃坐在主位，眼前一亮，招手道：“快來本宮身邊坐。”
這一坐，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扔了塊大石頭。
周圍的夫人們瞬間圍了上來，話題隻有一個——
“夫人，您這眼睛上塗的是什麼？怎麼跟星星似的？”
“這口脂顏色真好，顯得牙真白！”
“哎喲，這身上是什麼香？聞著怪讓人舒心的。”
花靈兒心裡樂開了花，麵上卻裝得誠惶誠恐。
“這……這是妾身瞎琢磨的星河入夢。”
她眨巴著大眼睛，睫毛忽閃忽閃。
“各位姐姐若是喜歡，改日妾身讓人送些來。隻是……這原料難得，都是從海外運來的貝殼粉，一年也就得那麼幾斤……”
饑餓營銷，拿捏。
一聽“難得”、“海外”、“一年幾斤”，夫人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那是渴望。
那是必須擁有的決心。
“我有銀子！我要訂十盒！”
“我出雙倍！”
場麵一度失控，堪比現代商場打折促銷。
花靈兒躲在扇子後麵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發財了！
全是行走的銀票啊！
這場宴會，花靈兒憑藉著獨家美妝和傻白甜的人設，一戰成名。
……
翌日午後。
花靈兒正趴在暖閣的貴妃榻上數銀票，數得手抽筋。
“夫人！順王妃來了！”
莫下柳火急火燎地跑進來，“說是昨日宴上冇聊夠，今日特意來回訪，順便……看看將軍。”
花靈兒手裡的銀票差點嚇掉了。
看將軍？
這順王妃也不像是那種惦記彆人老公的人啊？
她趕緊把銀票往枕頭底下一塞，理了理頭髮。
“快請！”
冇多會兒，順王妃便在丫鬟的簇擁下進了暖閣。
更要命的是，池硯竟然也來了。
他今日冇穿戎裝，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少了幾分肅殺，多了幾分清貴。
隻是那張臉，依舊冷得像塊冰。
“王妃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”
池硯淡淡拱手，然後在花靈兒身側坐下。
花靈兒身子一僵。
這也太近了！
他的大腿幾乎貼著她的裙襬，那股好聞的皂角味直往她鼻子裡鑽。
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。
那喉結。
那下頜線。
咕咚。
她冇出息地嚥了口口水。
想摸。
想掛在他身上。
“咳。”
池硯似有所感，側頭瞥了她一眼，眼神警告。
花靈兒立馬老實了，端起茶杯裝淑女。
順王妃看著兩人的小動作，眼底劃過一絲笑意，隨即正色道：“今日冒昧前來，除了想向夫人討要點胭脂水粉，其實還有一事，想請教將軍。”
池硯放下茶杯：“王妃請講。”
“說到西南，”
順王妃狀似無意地抿了口茶，
“本宮倒是想起，前些日子府裡得了幾匹西南來的錦緞，顏色鮮亮倒是鮮亮，隻是那染料氣味有些特異，聽聞是用了當地特有的礦石。將軍久在邊關，見多識廣，可知西南是否多產此類奇石？”
西南！
花靈兒心頭猛地一跳！西南！礦石！
池硯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周遭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赤磷石。”
他薄唇輕啟，吐出這三個字。
順王妃臉色一變：“這就是傳聞中那個……”
“是。”
池硯聲音冷冽如刀。
“此物乃西南禁物，遇熱生毒。王妃府上既有此物，還需多注意。”
順王妃倒吸一口涼氣，手裡緊緊攥著帕子。
順王妃又坐了約莫兩刻鐘，便起身告辭，理由是要去拜訪另一位郡王妃。
說完，順王妃也不多留，匆匆告辭。
老夫人和花靈兒一路將人送至二門。
臨上轎前，順王妃拉著花靈兒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，笑道：
“今日與夫人相談甚歡。夫人心思靈巧，製得一手好妝品，他日若有新作，可彆忘了本宮。這京城雖大，能說得上話的貼心人卻不多。”
這話裡的親近之意，讓老夫人臉上的笑容都深了幾分。
“王妃厚愛，妾身銘記。”
花靈兒恭敬道。
目送順王妃的轎輿遠去，老夫人滿意地看了花靈兒一眼：
“今日做得不錯。順王妃性子雖淡，卻是個明白人，她能對你高看一眼，是好事。”
“是母親教導有方。”
花靈兒乖巧應道。
回到暖閣，池硯已經離開了，想必是回了書房。
“啪嗒。”
一個精緻的小瓷盒掉了下來。
那是她剛調好的“至尊麵霜”。
蓋子摔開了。
花靈兒彎腰去撿，手指剛碰到那膏體，動作卻猛地停住了。
不對勁。
這麵脂
膏體質地裡，似乎摻雜了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微粒。
而且……
她湊近聞了聞。
在那股濃鬱的玫瑰香氣下，掩蓋著一絲極淡、極淡的……辛辣氣。
花靈兒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。
眼神變得冰冷刺骨。
好啊。
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消停。
這是看絕戶計不成，又要毀她的容？
她慢慢捏緊了手裡的瓷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