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綠茶送禮送鐘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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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閣裡，夕陽把琉璃瓶照得五光十色。
花靈兒翹著腳，手裡扒拉著算盤。
“五百兩……一千兩……發了發了。”
池硯坐在對麵，手裡端著個形狀怪異的杯子，上麵漂浮著一層白色的泡沫，點綴著乾梅花。
他盯著那杯子看了半晌，眉頭能夾死蒼蠅。
“將軍，你快喝啊！”
花靈兒停下算盤，把杯子往他麵前推了推，
“這可是新品雪頂梅梅，外麵排隊都買不到。”
池硯抿了一口。
甜。膩。
還有股說不出的奶腥味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強行嚥下去。
“如何？”
花靈兒湊過來，眼睛一眨一眨，等待著顧客反應。
“是不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？是不是味道驚豔？”
“這什麼亂七八糟味道，怪異。”
池硯放下杯子，再冇碰第二下。
“切，山豬吃不了細糠。”
花靈兒小聲嘀咕
池硯看著她財迷的樣子，嘴角微動
“咳咳……將軍，姐姐。”
此時，白玉婍站在了門口。
這聲音，嬌弱無力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花靈兒翻了個白眼，算盤珠子一推。
白玉婍臉上半點血色冇有，眼眶紅腫，被彩月攙著，一步三晃地蹭進門。
“小綠茶出來打擾了，看著就不安好心，又要裝裝兮兮的了。”
白玉婍臉部肌肉微蹙。
“姐姐……池硯哥哥……我”
花靈兒冇起身，依舊翹著二郎腿，
“怎麼，那蝶戀花的勁兒過了？能下地了？不再揉揉？”
池硯聽到這般，威嚴的外表，差點冇繃住。
白玉婍身子一僵，隨即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池硯哥哥……姐姐……”
眼淚說來就來
“妹妹是來請罪的……那日宴上，妹妹不知怎的，像是中了邪……不僅丟了自己的人，還連累將軍府名聲掃地……妹妹該死……”
說著，她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。
動作幅度很大，速度極慢。
這要是能撞死，那柱子都得嫌自己不夠硬。
彩月配合默契，一把抱住她的腰，哭喊，
“小姐不可啊！您身子骨弱，這一撞可怎麼得了！”
主仆倆抱頭痛哭，戲台子搭得飛快。
池硯眼神都冇給一個。
花靈兒抓了一把瓜子，磕得哢嚓響。
“撞啊。”
她吐出瓜子皮，
“彩月你鬆手，讓她撞。這柱子剛刷的漆，正好缺個點綴，紅紅火火多喜慶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白玉婍僵在半空，撞也不是，不撞也不是。
她咬著牙，淚眼婆娑地看向池硯，
“池硯哥哥……你也不信婍兒嗎？婍兒真的是無心的……”
池硯終於抬眼。
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“既然身子不好，就在院裡待著。”
他聲音冷淡，
“無事不必出來。”
白玉婍臉色煞白。
她後槽牙使勁咬著，麵上卻更加淒楚，
“是……婍兒明白哥哥是為了婍兒好……隻是，婍兒心裡愧疚，特意讓人尋了些上好的血燕，給姐姐補身子，隻求姐姐……不要嫌棄。”
彩月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個紅木食盒。
咦，
這時候送東西，
當我是低智兒童。
黃鼠狼給雞拜年。
明知道兩人互相討厭，還送東西，
花靈兒瞥了一眼那盒子。
不有詐纔怪！
“雕工精緻，漆色紅潤，好東西。”
花靈兒隨口胡謅。
她拍拍手上的瓜子屑，站起身，幾步走到彩月麵前。
直接伸手接過盒子。
“血燕啊，”
花靈兒開啟蓋子一條縫，聞了聞，
“這味兒，夠純。表妹有心了，自己都玩的虛成這樣了，還惦記著給我補身子。這情分，我記下了。”
白玉婍低著頭，憤憤不已，立馬又逼迫自己掩去眼底的怨毒，
“姐姐不嫌棄就好……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和哥哥了……”
丫鬟扶著她，踉蹌掙紮著起身，搖搖晃晃地往外走。咬碎了後槽牙。
走時還不忘了回頭，楚楚動人的樣子。
“姐姐，這血燕最是滋補，一定要……趁熱吃。”
花靈兒挑眉：“放心，我一定‘好好’吃。”
等人走遠了，暖閣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池硯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
“軍中有事。”
“你怎麼就走了！”
花靈兒著急的把食盒往桌上一扔，
“哐當”
“你一點也不擔心，你就這樣走了，她送我的東西，你就這麼放心，你覺得能吃嗎？”
池硯回頭，目光落在那個食盒上。
“不能。”
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既然知道不能吃，你剛纔怎麼不攔著？”
花靈兒抱臂看著他。
“你想收。”
池硯看著她，
“既然收了，自然有你的用處。”
花靈兒愣了一下。
這個冰冷冷的大將軍，什麼時候這麼瞭解她了？
“哦……那……行吧。”
“不過你也小心點，你在外麵吃東西，最好先找個銀針紮一紮。”
花靈兒邊說邊手舞足蹈，
池硯低頭看著肩膀上那隻爪子。
冇推開。
眉頭微蹙，但又有一絲暖意。
“多慮。”
他轉身出門，背影挺拔如鬆。
……
良久，
“春杏！”
“在！”
“把這玩意兒拿去給莫下柳，讓他找個懂行的驗驗。記住，彆用手碰，帶手套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偏院裡，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白玉婍披頭散髮，手裡抓著那個裝著赤磷石的油布包，笑得像個厲鬼。
“花靈兒……你收了……你收了就好……”
她把那些暗紅色的石頭倒在桌上，一塊塊撫摸著，彷彿那是稀世珍寶。
“彩月。”
“奴、奴婢在。”
“去，把這東西磨成粉。”
白玉婍扔給她一個研缽，
“一點點加進送去廚房的香料裡。記住，要最細的粉，看不出來的那種。”
“小姐……這可是劇毒啊……要是被查出來……”
“查出來也是那個賤人自己命不好！”
白玉婍一腳踹在彩月心口，
“快去！不然我現在就讓你爹去見閻王！”
彩月捂著胸口，哭著爬過去撿起石頭。
白玉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眼神癲狂。
“池硯哥哥……你是我的……隻能是我的……”
……
另一邊，暖閣。
花靈兒正對那盒血燕陳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