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把柄在手與將軍回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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嘖嘖,這就叫瞌睡來了送枕頭!正愁冇個跑腿辦事的,這就送上門兩個現成的!
她故意不開口,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。
莫下柳和蘭果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冷汗浸透了剛胡亂穿上的衣衫。
“夫、夫人……”
莫下柳聲音都在打顫,
“小的、小的什麼都願意做!隻求夫人高抬貴手!”
蘭果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“奴婢也願意!奴婢對天發誓,絕不敢將今日之事泄露半分!求夫人給條活路!”
“活路嘛……”
花靈兒拖長了調子,終於慢悠悠開口,
“也不是不能給。”
“不過,”
她話鋒一轉,
“這活路,得看你們自己怎麼走。”
她踱了兩步,停在莫下柳麵前:
“你是前院莫管事的兒子,負責采買?”
“是、是!小的在采買上有些門路,對西市也熟!”莫下柳連忙表忠心。
“嗯。”
花靈兒點點頭,又看向蘭果,
“你是表小姐院裡的二等丫鬟,平日能近身伺候?”
蘭果臉色白了白,艱難點頭:
“是……能進內室,但、但表小姐近身之事多是彩月姐姐……”
“能進去就行。”
“今天這事,我可以當冇看見。”她終於丟擲條件,“但你們得幫我辦幾件事。”
“夫人請吩咐!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莫下柳立刻磕頭。
“第一,”
“莫下柳,我需要一些做胭脂水粉的原料,要好的,特彆的,市麵上不常見的。你知道該找誰,該怎麼買,賬目怎麼做,不用我教吧?”
莫下柳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過來:
“小的明白!定會辦得妥妥帖帖,絕不會讓人起疑!”
“第二,”
花靈兒看向蘭果,
“你回去後,該乾什麼乾什麼,彆露餡。表小姐那邊有什麼動靜,尤其是關於我的,或者關於將軍和老夫人那邊的,想辦法遞個訊息出來。不用你冒險,留心聽著就行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!”
“第三,”
“管好你們的嘴,也管好你們的下半身。今日之後,若再讓我知道你們私下勾連,或者走漏了半點風聲……”
“不敢!再也不敢了!”
兩人異口同聲,磕頭如搗蒜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“以後有事,我會讓春杏聯絡你們。記住,你們的小命,現在攥在我手裡。替我辦事,我不會虧待你們。但若敢有二心……”
她輕輕笑了笑,卻讓莫下柳和蘭果渾身發冷。
“滾吧。從不同的方向走,彆讓人看見你們一起。”
兩人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分頭跑了
“完美!”
“這就叫資源整合,人儘其用!我可真是個小天才!”
然而,她的好心情在傍晚時分被打斷了。
春杏匆匆跑來,
“夫人!將軍回府了!已經進了二門,正往書房方向去。”
“回來就回來唄。”
“奴婢聽前院的人說,將軍這次回來,臉色……特彆難看。好像北境那邊的事不太順利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,老夫人已經派人去請將軍了,說是一家人許久未聚,讓將軍稍後去靜心苑用晚膳,還特意囑咐……讓您也過去。”
上次是“同房危機”,這次是“家庭聚餐”? 老夫人這是不把她和池硯湊到一起不罷休!
“更衣吧。”
花靈兒對著鏡子時,抿了抿唇,讓口脂的顏色更均勻些。
靜心苑裡,氣氛有些凝重。
池硯已經到了,穿著一身墨色繡暗紋的常服,坐在老夫人下首。
他周身的氣壓極低,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冷戾。
隻是隨意坐在那裡,就讓人不敢大聲喘氣。
花靈兒規規矩矩地行了禮,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老夫人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垂著眼裝乖巧的花靈兒,心裡歎了口氣,臉上卻帶著笑:
“回來了就好。北境事務繁忙,你也該注意身子。靈兒,給硯兒盛碗湯。”
花靈兒翻了個白眼,我給他盛?
你使喚誰呢?
但表麵還是不屑的應了,起身,拿起湯勺。
她走到池硯身邊,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冷意和……
一股極淡的血腥氣混著風塵的味道。
她小心地舀了碗雞湯,遞過去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無波:
“夫君,請用湯。”
池硯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,很沉,很深,帶著審視,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掠過她唇上那抹溫柔的豆沙色,然後才接過湯碗,低聲道:
“有勞。”
他的手很穩,手指修長、很酷。虎口和掌心有薄繭。
花靈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【不合時宜的荷爾蒙幻想閃現】
這雙手握劍的樣子一定很帥……執筆的樣子……或者……咳。
“打住!”
她趕緊收回視線,坐回自己的位置,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。
一頓飯吃得沉默又詭異。
老夫人試圖找些話題,池硯多數隻是簡短迴應。
花靈兒則埋頭苦吃,儘量減少存在感。
直到晚膳快結束時,池硯忽然開口,
“母親,三日後,宮中設宴,為北境將士慶功,陛下特旨,命三品以上官員攜家眷出席。”
“這是好事。你此番有功,陛下設宴慶賀,也是應當。靈兒,”
她轉向花靈兒,
“你也準備一下,屆時隨硯兒一同入宮。”
“入宮?參加宮宴?!”
花靈兒嘴裡一口飯差點噎住。
進宮?!見皇帝?!
見一大群皇親國戚朝廷命婦?!
這對她這個穿越來的冒牌貨來說,簡直是地獄級難度的社交副本啊!
她下意識地看向池硯。
池硯也正看著她,眼神平靜無波,但花靈兒莫名覺得,那平靜之下,似乎藏著一絲……看好戲的意味?
“怎麼,夫人不願意?”
他淡淡開口。
花靈兒叼著筷子冇說話,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,說了無數遍曹尼瑪。
但表麵上還是乖乖巧巧,
“能隨夫君入宮,是妾身的福分。隻是妾身對宮中規矩不甚熟悉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池硯放下筷子,拿起布巾擦了擦手,動作慢條斯理,
“明日我會讓宮裡的嬤嬤過府,教你規矩。這兩日,你便好好學。”
她低下頭,心裡已經開始哀嚎。
從靜心苑出來,夜色已深。
花靈兒滿腦子都是宮宴危機,
她差點一頭撞上他挺直的後背。
池硯冇有回頭,忽然開口,
“夫人在研製胭脂水粉?”
“是啊,怎麼著?!”
池硯轉過身,月光下,他的麵容看不太真切,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深邃。
“玩物喪誌。”
他吐出四個字,聽不出情緒,
“既為人婦,當謹言慎行,安守本分。宮中不比府裡,一舉一動,皆在人眼。你若不懂,最好安分些,莫要惹是生非,連累門楣。”
他的話像冰珠子,一顆顆砸在花靈兒心上。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竄了上來。
我去!我搞點興趣愛好你管個屁!少管點冇用的,什麼安不安分,門不門楣的,去去去,彆礙眼。
她心裡瘋狂輸出,但看著池硯那張在月色下越發冷峻的側臉,還有那身迫人的氣勢,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。
行,你牛逼,你是將軍,你說了算。
甩下一句:
“知道了。”
然後繞過他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池硯站在原地,看著她幾乎算得上是“囂張”離去的背影,眸色在夜色中沉了沉。
這個女人的膽子,似乎越來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