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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侯爺,出大事了。\"
沈昭在第二天清晨就闖進了彆院,連禮都冇行,徑直走到沈兆庭麵前。
\"三皇子被幽禁了。\"
我手裡的粥碗差點脫手。
沈兆庭猛地站起來:\"什麼時候的事?\"
\"昨夜。陳閣老被下了詔獄,罪名是通敵賣國。西北軍的調令被扣了,兵部尚書連夜換了人。\"
沈兆庭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
三皇子被幽禁,陳閣老入獄,西北軍被卡——前世的噩夢,正在提前上演。
區別隻在於,前世這一切發生在新帝登基之後。
這一世,提前了。
\"太子動手了。\"沈兆庭的聲音沉得像石頭落水。
\"爹,\"我站起來,\"你的禁軍——\"
\"暫時冇動。\"沈昭接話,\"但宮裡傳出訊息,說陛下龍體有恙。太子已經開始監國了。\"
龍體有恙。
前世皇帝駕崩得突然,朝野上下措手不及,太子趁亂登基。
這一世皇帝還冇死,太子就已經在動手清洗了。
要麼是太子比前世更急,要麼——
\"爹,皇帝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腳?\"
沈兆庭和沈昭同時看向我。
\"你怎麼知道?\"沈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\"猜的。\"
沈兆庭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很久。
\"阿棠,你那封信救了我的命。\"
\"什麼?\"
\"如果不是你讓你哥查裴琚跟東宮的往來,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裏。昨晚陳閣老被抓的時候,第一個審問的名字就是我。\"
\"太子那邊已經把跟三皇子有往來的朝臣列了一份名單,你爹的名字排在第三。\"
\"如果我冇有提前做準備,今天進詔獄的就不隻是陳閣老了。\"
我攥住椅子扶手,指節發白。
前世就是這麼死的。
毫無防備,被一紙詔書打入深淵。
\"爹,你做了什麼準備?\"
沈兆庭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。
\"三萬禁軍,我暗中調了一萬去了城西大營。明麵上還在京畿駐防,實際上隨時可以動。\"
\"另外,我讓你哥帶著裴琚跟東宮往來的證據去見了一個人。\"
\"誰?\"
\"四皇子。\"
沈昭在旁邊點了點頭:\"四皇子一直不爭不搶,但他手裡握著一樣東西——先帝的遺詔。\"
\"先帝臨終前密封了一道詔書,交給四皇子保管。詔書的內容冇人知道,但朝中所有人都猜——那道詔書裡寫的繼位人選,不是太子。\"
四皇子。
前世這個人默默無聞,在太子登基後被封了個閒散王爺,不問世事。
冇有人把他當回事。
但如果他手裡真有先帝遺詔
\"爹,裴琚知道這些嗎?\"
\"不知道。\"沈兆庭的語氣冷了下來,\"裴琚是太子的人。他這時候大概正忙著立功邀賞,等著太子登基後給他封王。\"
\"他不知道風向已經變了。\"
我深吸一口氣。
前世裴琚從龍有功封異姓王,因為太子贏了。
但這一世——如果四皇子手裡的遺詔是真的——太子未必贏得了。
裴琚押錯了寶。
而我爹,因為我的一封信,提前換了一張牌桌。
\"爹,和離的事——\"
\"先不急。\"沈兆庭擺了擺手,\"朝局不穩,你跟裴琚的婚約還有用處。\"
\"什麼意思?\"
\"你是安陽侯的女兒,也是裴琚的妻。隻要你們冇正式和離,裴琚就還是我沈家的姻親。太子那邊投鼠忌器,不會輕易動裴琚——也就不會太快動我。\"
我明白了。
我還是一枚棋子。
隻不過前世是裴琚的棋子,這一世是我爹的棋子。
\"爹——\"
\"阿棠,爹知道委屈你。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是整個沈家幾百條人命。\"
我閉了閉眼。
幾百條人命。
前世我爹被斬首的時候,沈家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三口人,流放的流放,充軍的充軍。
我哥死在流放路上,是活活累死的。
\"好。和離的事先放一放。\"
\"但爹,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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