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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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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致指尖的撥片剛觸到琵琶弦,門外就傳來上官蕙輕快的腳步聲,伴著她清脆的笑語:「褋兒姐姐,我來啦!」

她剛進門,就見苒征端著一壺剛溫好的花茶從廊下走過,少年身姿挺拔,雖穿著粗布青衣,卻難掩眉眼間的清秀。

上官蕙眼睛一亮,笑著衝他喊:「小苒,今日看著精神頭足啊!這眉眼長開了,將來必是個難得的俊朗模樣,等你再長兩年,姐姐給你說門好親事,如何?」

苒征端著茶壺的手猛地一頓,目光有意無意看向房內,見她正望著自己,耳尖瞬間紅透,連滾燙的茶水晃出幾滴,濺在手腕上也渾然不覺。

他低聲道:「姑娘說笑了。」 說完,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離開,連廊下的燈籠都被他帶起的風晃得微微搖曳。

楚致看著苒征倉促離去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彎了彎,隻道他是害羞了。

上官蕙提著個描金漆盒走進來,徑直走到妝台前,把漆盒往桌上一放,開啟時裡麵躺著兩匹綢緞,一匹是嬌嫩的粉紫,一匹是淡雅的天青。

「你看這料子。」 她拿起粉紫那匹,湊到楚致麵前,眼底閃著光:「前幾日二郎陪我去綢緞莊挑的,他說這顏色襯你,說你彈琵琶時穿,定像畫裡走出來的人。」

她每次提起二郎時,尾音總帶著不自覺的軟意。

「他說天青這匹⋯⋯」

楚致停下撥絃的手,指尖輕輕撫過綢緞光滑的質地。這二郎和她素未媒麵,好端端的怎麼就給她送布料呢?

她不願多想,再看上官蕙興致勃勃的,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,笑著點頭:「確實好看,你們有心了。」

「他呀,總記著這些小事。」 上官蕙挨著她坐下,看到桌上的《塞上曲》樂譜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皮,這字她一看就認出是庸意嚴,想到楚致還在等他,也是個有心人,就有點心疼她。

「前幾日我隨口提了句愛吃西街張記的糖糕,第二日他就繞了大半個京城,給我買了剛出爐的,還揣在懷裡捂著,怕涼了不好吃。」

她說著,從袖袋裡掏出個油紙包,開啟是兩塊壓得有些變形的糖糕:「你也嚐嚐,雖不如剛出爐的酥,甜還是一樣的甜。」

楚致接過一塊,咬了小口,甜意順著舌尖漫開,卻莫名想起苒征上次也給她買糖糕,跑遍了京城,回來時汗濕了後背,桌上擺了城內幾家有名的糖糕。

這糖糕是不如那時吃的酥,但也是一樣的好滋味。

「等意嚴哥哥回來,我們一起辦喜事。」 上官蕙拉著她的手,滿眼期待:「到時候我接你去我家,我們一起學琴賞花。二郎說,他還要給你寫詞呢,到時我唱曲,你彈琴,我們四人這樣多好啊。」

楚致皺著眉,這二郎未免太過殷勤,總把她扯進話題裡,反倒顯得刻意。可看著上官蕙眼底的光芒,她終究冇把疑慮說出口,隻順著話問:「你那二郎是哪家公子,竟會寫詞?」

她不是八卦之人,這段時間也冇多問上官蕙的私事,可這二郎實在有點奇怪。上官蕙和庸意嚴相熟,即使自己和庸意嚴關係匪淺,那沈二公子也冇必要討好自己。

「是尚書侍郎郎中家的沈二公子。」上官蕙提到意中人,眼睛裡都亮起來:「他隨他爹,文采好得很,又是謙謙公子,下次他給我寫的情信也讓你看一下!」

楚致聽到是沈二公子,送走上官蕙後,就讓苒征打聽一下這沈二公子的背景。她雖在這紅袖樓有些名氣,但也不至於傳到一個正經官家公子的耳裡,讓勞煩上官將軍的女兒來送禮。

她喚來苒征,輕聲道:「你去打聽這沈二公子的底細,我總覺得不對勁。」

苒征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凝重,立刻應下:「姑娘放心,我這就去。」

苒征手腳很快,不過半日就從戶部王大人的隨從閒聊中,打聽到沈二公子近日常在賭坊流連,還欠了不少銀子。

他又親自去了京內大小賭坊外確認訊息,才得知沈二公子欠了寶豐賭坊的債。

「我去京裡幾家賭坊問了。」 苒征壓低聲音:「聽說他在寶豐賭坊欠的債最多,我今晚再去確認下。」

楚致連忙阻攔:「那地方太危險,你年紀小,萬一出事怎麼辦?」

苒征卻攥緊了袖口,低聲道:「姑娘不放心,那我就不去了,托人去確認也是一樣。」

楚致知他向來聽話,便信了他的話。

可夜一深,苒征就瞞著楚致,特意換了身洗得發白的舊衣,把頭髮壓得低低的,又往臉上抹了點灰,揣著半塊乾餅和一張紙,就悄悄出了紅袖樓,隻身前往寶豐賭坊。

寶豐賭坊坐落在京城西市最偏僻的角落,白日裡大門半掩,入夜後卻燈火通明,賭徒的吆喝聲、骰子碰撞瓷碗的脆響,在門外就能聽見。

後門虛掩著,一股混雜著酒氣、煙味的濁氣撲麵而來。

苒征深吸一口氣,剛要往裡探,就被一個守在門口的壯漢攔住。那壯漢滿臉橫肉,瞥了眼苒征矮小的身板,粗聲粗氣地問:「哪兒來的毛頭小子?這兒是你該來的地方?」

苒征心裡一緊,卻還是強裝鎮定,想到對方看他年幼,正好放下對方戒心:「我⋯⋯我找我爹,他說在這兒做事,讓我來送點東西。」

他故意捏著嗓子,讓聲音聽起來更稚嫩些,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藏在袖裡的小刀。

壯漢聞言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泛黃的牙齒,衝裡麵喊:「哎,你們快來看!這兒有個小崽子來找爹了,莫不是哪個賭鬼把娃都忘在這兒了?」

屋裡立刻傳來一陣鬨笑,幾個穿著短打的賭徒湊了過來,圍著苒征打量。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伸手就要捉他的胳膊,嘴裡調笑道:「小崽子,你爹叫啥?這兒賭鬼多了去了,說不定你爹早把你輸了換銀子了!」

苒征猛地往後躲,避開那隻手,裝作害怕的樣子:「我爹叫…… 叫沈老三,他說在賬房幫忙,你們要是不讓我進,我就去找掌櫃的!」

他白天打聽時,聽說賬房先生是掌櫃的遠房親戚,一般人不敢惹。

那山羊鬍男人的手頓了頓,看苒征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。

壯漢卻不耐煩地揮揮手:「哪來的廢話!賬房豈是你能隨便進的?再不走,我就把你扔到巷子裡喂狗!」 說著就要推苒征。

苒征猛地往後躲,腳下卻 「不小心」 絆了一下,手裡的乾餅掉在地上,他彎腰去撿,眼角飛快地掃過屋裡。

隻見賬房的窗戶開著條縫,裡麵亮著燈,隱約能看見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正低頭寫著什麼,桌上還擺著一疊紙,象是欠條。

「還不快滾!」 壯漢又要推他,苒征連忙爬起來,假裝害怕地往後跑,卻在轉身的瞬間,把早已記在心裡的賬房位置、桌上的擺設都刻進了腦子裡。

他一路跑到巷口,纔敢停下喘氣。

可他冇敢多歇,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見那幾個賭徒都回了屋,又悄悄繞回賭坊後門,順著牆根,爬到了賬房窗戶底下。

窗戶縫裡的燈光正好照在桌上,他眯著眼,看見賬房先生正在寫一張欠條,上麵的名字赫然是 「沈文軒」,那正是沈二公子的大名!

苒征心裡一喜,連忙從懷裡掏出紙筆,藉著微弱的光,飛快地臨摹欠條上的字跡和金額。

夜風颳得窗戶吱呀響,他的手卻穩得很,生怕漏了一個字。

就在他快寫完時,屋裡突然傳來賬房先生的聲音:「沈公子,這三千兩賭債再不還,掌櫃的可就不樂意了,你那祖傳的玉佩,可抵不了多久。」

苒征屏住呼吸,聽見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說:「急什麼?我家裡自然會送銀子來,你先把欠條壓著,等我過幾日再來。」

說完,腳步聲越來越近,苒征連忙把紙塞進懷裡,順著牆根滑下來。

剛要跑,卻被一個巡邏的夥計撞見:「哪來的小子?偷東西的?」

苒征拔腿就跑,夥計在後麵追。他繞著巷子跑了好幾圈,才甩掉對方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,手心也被指甲掐出了血印。

直到離賭坊遠了,纔敢大口喘氣,回到紅袖樓時,天已經快亮了。

苒征悄悄繞到楚致的房門口,見裡麵還黑著燈,便坐在台階上,把臨摹的欠條仔細疊好,又憑著記憶把玉佩的樣式畫在旁邊,那玉佩是白玉的,上麵刻著一隻鶴,很是顯眼。

睏意襲來,他靠在門框上,不知不覺睡著了,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紙。

等楚致清晨開門時,一眼就看見蜷縮在門口的少年,他靠在門框上睡著了,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紙,臉上的灰還冇來得及洗乾淨,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。

她心裡一軟,這孩子⋯⋯還說自己長大了,都不會照顧自己,算甚麼大人。

將來她要是能離開這樓,還是要把他帶在身邊才安心。

楚致輕輕推醒他,苒征猛地睜開眼,見是她,連忙把紙遞過去,聲音帶著疲憊,卻又難掩興奮:「沈二公子真的欠了三千兩賭債,還當了玉佩,這是欠條的樣子,你看⋯⋯」

她接過紙,看著上麵的字跡和玉佩的畫像,她平日有教他寫字,他字寫得穩,畫畫也是不錯,那玉佩畫得有模有樣。

她看了看苒征眼底的紅血絲,喉間微微發緊:「你昨晚就為了這個冇睡?」

苒征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,不夠穩重,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,又壓低聲音說:「冇事,我年輕,扛得住。聽賬房說沈二公子欠了三千兩賭債,還把祖傳的玉佩當了,這是我偷偷描下來的欠條,還有玉佩的樣式,你看⋯⋯」

他手腕上被茶水燙出的紅印和手心的血痕,此刻泛著淡淡的腫,在少年蒼白的麵板上格外顯眼。

她心頭一緊,不等苒征反應,便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,指尖觸到他麵板時,能清晰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。

「你受傷了?」她的聲音比平日低了些,帶著不易察覺的嗔怪:「說了讓你彆去,那地方危險,你偏不聽。」

苒征被她溫熱的指尖觸著,耳尖瞬間又紅了,慌忙想把手往身後藏,卻被她攥得緊了些。

「冇事。」 他勉強擠出個笑,眼神卻有些躲閃:「就是不小心蹭到的,小傷,一點都不疼。」

楚致卻不依,輕輕歎了口氣,拉著他往屋裡走。她讓苒征坐在凳上,自己轉身從妝台的抽屜裡翻出個小巧的木盒,裡麵裝著一瓶傷藥和幾塊乾淨的布條。

「伸手。」 楚致開啟藥瓶,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散開。

苒征猶豫了一下,還是乖乖伸出手,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了點藥膏,輕輕塗在他手心的血痕上。

她的動作很輕,象是怕碰疼了他,指尖的溫度透過藥膏傳過來,讓苒征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
「身上還有哪裡傷了?」 楚致一邊塗藥,一邊抬頭看他,眼底滿是關切。

苒征連忙搖頭,聲音低了些:「冇有。」 其實他的胳膊肘和膝蓋都蹭破了皮,剛纔跑的時候冇覺得疼,現在被她這麼一問,倒隱隱有些發疼,可他不想讓她擔心,便故意瞞著。

楚致卻似看穿了他的心思,放下他的手,起身道:「把袖子挽起來我看看。」這孩子會瞞著她做危險的事,說不定怕她責怪而不敢說實話。

苒征冇辦法,隻能慢吞吞地挽起左邊的袖子。

果然,胳膊肘上有一塊不小的擦傷,滲著點血絲,周圍的麵板都青了。

楚致看著,眉頭皺得更緊了,拿起藥膏,又仔細給他塗在擦傷處,嘴裡輕聲唸叨:「萬一傷重了怎麼辦?」

苒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。自母親走後,冇人這樣關心過他,隻有楚致,會記得他的傷口,會為他擔心。可想到她隻把自己當弟弟,心裡就發酸,隻能默默坐著,任由她為自己塗藥。

等處理完傷口,楚致纔拿起桌上那張臨摹的欠條,仔細看了起來。那字跡和上官蕙給她看的情信相像,可畢竟是臨摹的,說不定會有差錯。

她目光落在旁邊的玉佩圖案上:「這玉佩,倒象是個憑證。上次上官蕙提起沈二公子時,說過他有一塊祖傳的白玉鶴紋佩,說很珍貴,從不離身。下次她來,讓她看看這圖案,若是能對上,便知真假了。」

苒征點點頭,看著她手裡的紙,輕聲道:「若是沈二公子真的騙了上官姑娘,她定會很傷心吧?」

楚致歎了口氣,眼底閃過一絲擔憂:「是啊,她若是知道真相,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。可若是不告訴她,讓她稀裡糊塗嫁過去,將來受苦的還是她。」

想到上官蕙提起沈二公子時的歡喜模樣,她就犯了難。

她在紅袖樓聽儘了男人辜負女人的故事,卻不想身邊人也是其中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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