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?她可是堂堂鎮國大將軍。”
林衡與謝行止相交多年,最是瞭解他,見他梗著脖子辯解的模樣,便能猜出他說這話的心虛之感。
林衡拋起一個果子,準確地落入口中:“可別是在我麵前過過嘴癮罷了?”
“你還不信我?”謝行止被林衡的語句刺激到,放話道,
“溫汐又如何,她應該知道,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的道理。等著,待我成婚的第二日,我便出門來與你們相聚,如何?”
“此話當真?”林衡覺得新鮮。
新婚次日,謝行止便將溫汐扔在侯府,與他們花天酒地。
便是謝侯爺不管謝行止,溫汐怕是也不能放任謝行止如此舉動。
否則這事一旦傳出,豈不是讓溫汐淪為京中的笑柄?
“自然。”謝行止沒想那麽多,隻一心想要在林衡麵前強撐著找迴麵子。
對林衡質疑的神情,謝行止心中得意。
他與溫汐不過是假成婚罷了。
溫汐自然不會管他的行動。
到時他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,至於溫汐,他們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好,既然謝兄如此信誓旦旦,那我們不妨來打個賭?”林衡好奇謝行止到底敢不敢這麽做。
“賭什麽?”謝行止信心十足,料定溫汐定然不會對他有所約束。
林衡想了一個為難謝行止的賭約:“我饞西街的柿餅許久,隻是懶得派人去取。”
“這樣,若是你大婚之後不能如約到來,你需得日日親自去那鋪中,替我將柿餅買來,送至學堂。為期一月,如何?”
“好。”
謝行止一口答應。
一旁的廂房。
溫鸞聽著謝行止這大言不慚的話,握緊了拳頭,扭頭詢問溫汐:“將軍,我去揍他!”
溫汐輕笑著攔下溫鸞的動作,若有所思。
林衡剛剛的那一番話倒是點醒了她,既然謝行檢能夠入朝為官,為何謝行止不行?
或許她可以親自培養一人,引他入朝,助自己一臂之力?
“老夫來晚了。”
門被外麵推開,上次拒絕了溫汐的老者前來。
他蹣跚著步伐,拄著柺杖前來,上下掃視溫汐一眼,眼底閃過驚豔,開口道:“姑娘還是這幅裝扮更為合適啊。”
溫汐抬手為老者添茶,嘴角的笑若有似無:“既然我都已經坦誠相見,閣下也不必再過於遮掩身份吧?”
溫汐想要知道老者的真實身份。
被發現了呢。
老者指尖一頓,接著若無其事地端起茶盞:“老夫已經習慣這樣示人。”
他這話的意思是拒絕。
溫汐也沒有勉強,反正他們之間不過是交易雙方的關係。
是否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並不重要。
她將手邊準備好的銀子交給老者:“我想要追查一個人,與我差不多的時間從邊關迴來的人。”
軍營中通敵叛國的奸細,便是同一時間藏匿迴京的。
老者挑了挑眉:“溫將軍這範圍倒是廣得很,過於為難老朽了吧?”
京城日日來往的人無數,溫汐這一要求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“我相信閣下自然有方法,能滿足我所求。”溫汐起身不再與老者費口舌,“溫鸞,走。”
“好嘞。”
溫鸞清脆地應聲。
目送溫汐離去,蕭冥笑著將臉上的人皮麵具揭下,放在掌心,仔細端詳,低喃:“怎麽發現的?”
他披著這張臉見過的人何止百千,偏偏就被溫汐給認了出來。
蕭冥眼底興趣盎然:“有意思,不愧是溫汐啊。”
“主子,溫將軍這是想要尋什麽人啊?”
蕭五疑惑。
蕭冥薄唇輕啟,給出迴答:“敵國奸細。”
蕭冥曾聽皇帝與大臣商討過這一事,很快將溫汐的目的聯想起來。
“什麽!敵國奸細竟已經混入京城了?”蕭五不敢相信,“那我們為何遲遲未收到訊息?”
蕭冥猜測:“恐怕那奸細在我朝並非普通之輩。”
否則以溫汐的能力何須來擺脫他?
“蕭五,你去將這些日子京城的人員往來,替我搜尋出來。”蕭冥顛了顛手中的銀子,“畢竟拿了人家的銀兩,還是得替她辦事的。”
蕭五:“是。”
——
婚期將近,謝侯爺打算帶著謝行止與謝行檢,一同去溫府商討婚事。
謝行檢院中。
謝七見謝行檢遲遲不動,開口提醒:“世子爺,侯爺說今日要去溫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謝行檢摩挲著指尖的扳指,心下沒由來的一陣心慌。
他當真要去嗎?
今日若是將婚事商討下來,怕是再不能改變了。
他當真要迎娶方婉兒為他的世子妃嗎?
這些日子,謝行檢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個人。
她高貴,冷豔,一舉一動皆讓人感到神聖不敢褻瀆,一顰一笑牽動著謝行檢的心。
謝行檢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。
“你說若你是女子,你會選擇嫁與我,還是謝行止?”
謝行檢的手離開杯盞,詢問謝七。
“自然是世子。”謝七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,“世子在京城中的聲譽,又怎是謝行止可比的?”
謝行檢行事穩重,甚至已經入了仕,乃是京城眾多女子傾慕之人。
得到謝七的肯定,謝行檢心中更有自信。
這一趟去溫府,他不想商議與方婉兒的婚事。
“走吧。”謝行檢起身,“去溫府。”
溫府。
得知謝行檢會來,方婉兒一早便開始梳妝打扮,此刻不斷整理儀態,緊張地詢問柳氏的意見:“娘,你看看我這身如何?”
“好看,好看。”柳氏笑盈盈地替方婉兒撥了撥碎發。
她也為方婉兒開心,隻要嫁給了謝行檢,那方婉兒便是世子妃了。
方婉兒在興奮之餘,將目光撇向一旁的溫汐。
溫汐神情懨懨,一手搭在桌案上,麵上未施粉黛,隻是隨意抹了把臉,卻有一股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飾的美。
方婉兒忍不住嫉妒。
但想到柳氏在嫁妝上動的手腳,方婉兒心底堵的那口氣又散開,眉頭重新舒展開來。
任她是府上嫡女又如何,到時候出嫁的嫁妝還不是不如她!
方婉兒重新揚起腦袋,止不住的得意。
溫汐昨夜與溫鸞商討一夜,關於敵國奸細之事,今日一早又被叫來,不免犯困,眼皮忍不住往下蓋。
“方尚書。”
謝侯爺的嗓音傳來。
“侯爺,請上座。”方偉樂嗬嗬地上前,迎接謝侯爺。
“好,座。”謝侯爺與方偉一起坐在堂上,見下方的小輩,謝侯爺提議道,“不如讓孩子們先去院中聊聊,我們在這商議便好。”
方偉點頭讚同:“好。”
見狀溫汐便隨著其餘人一起退了出去。
“行檢哥哥,我院中的海棠開了,你可要去看看?”方婉兒害羞帶怯地看向謝行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