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行止往後退了兩步,雙手向後撐著身子,梗著脖子反駁:“誰說的,我這裏寫的是雙方!”
謝行止堂堂七尺男兒,他自是不會承認他畏懼溫汐的武力。
“對了!”謝行止突然想到什麽,拿起一旁的紙筆,將字據從溫汐的手裏拿過,
“我再加一條。夫婦雙方在特的情況下,得維護對方,相信對方。在一方被冤枉之際,另一方得無條件地替其洗清冤屈。”
寫完後謝行止瞥了溫汐一眼,有些沒底氣地將字據往溫汐麵前一鬆:“簽字吧。”
溫汐明白謝行止新添的這一條為的是什麽。
就謝侯爺對謝行止的態度,她嫁進謝府恐怕少不了替謝行止各種洗刷冤屈。
“這條於我而言,並沒有什麽好處。”溫汐指尖輕點,指著謝行止新增的那一條。
謝行止:“我亦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什麽?”溫汐反問,眼底帶著幾分嘲弄。
溫汐什麽事會解決不了,需要謝行止來幫她解圍?
謝行止自也是明白這一事,很快泄了氣。
這一條新增的條約,本就是為了他。
“若你不滿這條,我劃去便是了。”謝行止重新拿起筆。
“慢。”
溫汐攔住了謝行止。
謝行止今日一襲外衣,料子細膩如凝脂,色澤深沉,其中暗藏絲縷金輝,在日光下熠熠生輝。
即便溫汐對布料並沒有研究,但就這質感,她也能猜到這料子絕非凡品。
溫汐打起了謝行止的主意:“你一月的月銀是多少?”
謝行止不明所以,如實迴答:“五百兩。”
倒真是不少……
若是有了這些銀子,她軍中的士兵也能改善改善夥食。
溫汐循循善誘:“我既嫁與了你,那麽你的月銀自是要交與我支配的。”
謝行止想也沒想便答:“這是自然。”
謝行止自小便沒有缺過銀子,所以這銀子是否交給溫汐,謝行止並沒有什麽感覺。
迴答完溫汐後,謝行止便要繼續劃去溫汐不滿的那一條約。
“罷了。”溫汐攔住謝行止,“這一條便留著吧。”
五百兩。
就算是她收了他的保護費。
“啊?”聽清溫汐的話,謝行止一喜,溫汐就這樣答應了?
像是怕溫汐反悔,謝行止忙將字據收起:“那便這樣說好了,不許反悔。”
“嗯。”
溫汐自是不會反悔的。
待溫汐走後,謝行止喜滋滋地將字據拿在手上。
與溫汐假成婚倒也不錯。
有了溫汐的庇護,想來那老頭也不敢再對他百般數落。
到時候整個謝府,可就沒人能管得了他了。
溫府。
“將軍,如今朝堂上對你的聲音眾說紛紜,不利於我們找到敵國的奸細啊。”
溫鸞沒想到,文康會借著溫汐將方偉趕出溫府,及她想退婚之事大做文章。
惹得群臣對溫汐有了偏見。
“文康這個老匹夫!如今朝堂上半數都是他的人,一呼百應。”
溫汐身為武將,在朝堂上影響力並不能撼動文康。
“若是朝堂上也有我們的人呢?”
溫汐忍不住想。
那她麵對的局麵會不會沒有這麽的被動?
隻是她離開京城這麽多年,又怎麽與朝堂上的官員建立起聯係呢?
茴香樓。
京城富商之子,林衡抬手將酒水送入口中,撇見謝行止臉上氣憤的神情,笑問:“這是怎麽了,又挨罵了?”
林衡一眼猜出謝行止憋屈的緣由,定是因為謝行檢:“嗬,這麽多年了還未習慣呢?何必與謝行檢置氣?”
林衡與謝行止是多年的好友。
上次柳杏樓的姑娘,便是他安排給謝行止的。
謝行止將酒杯往桌上一放,不服氣謝侯爺對他的唸叨:“哼!小爺我就是不服氣!那謝行檢有什麽好得意的。”
謝行檢身為翰林院編修,今早得皇帝召見,匆匆趕往皇宮。
謝侯爺便是因著此事,對整日裏遊手好閑的謝行止左右看不順眼。
林衡對謝行止氣憤的模樣見怪不怪,挑了個果子往嘴裏一塞,漫不經心道:“消消氣,何必與他置氣。”
“哼!”
謝行止心中還是氣不過。
林衡一手搭在膝蓋上,將身子往前,挑著眉眼道:“不若我帶你去尋尋新的樂子?保證能讓你歡喜。”
謝行止白了林衡一眼:“之前的花魁娘子,我還未與你算賬呢!”
“嘖。”被謝行止拒絕,林衡撇了撇嘴,搖著扇子重新靠坐了迴去,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麽?”謝行止往嘴裏送了一杯酒水,用手撐著腦袋欣賞眼前的歌舞。
林衡:“可惜從今以後你便是有家室之人,往後怕是輕易叫不出你了。”
謝行止不以為然:“怎會叫不出?”
林衡將手中的扇子一收,拍在掌心:
“你想想啊。若是溫大將軍不同意你出門,放話不許你再與我們這樣的人廝混在一起,難道你還敢違抗她的話不成?”
謝行止不滿林衡話中的意思,自古以來誰不都是以夫為天。
怎麽在林衡口中,他便必須得聽溫汐的話。溫汐讓他向左,他便不敢往右。
想起先前溫汐答應他立的契約,謝行止心中不禁覺得自己有遠見,未雨綢繆了這一事。
契約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寫明瞭,溫汐不得幹涉他的任何事!
他從鼻孔發出一道輕哼聲,仰著腦袋,一臉得意:“那溫汐難道還管得了小爺不成,小爺若是要出門,她豈敢攔我?”
“嗬!”
林衡扯了扯嘴角,不明白謝行止怎的突然便支棱起來。
要知道先前謝行止得知要娶溫汐的人是他,可是發了好一頓牢騷,語句中都是對溫汐武力的忌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