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們正要帶著三姨娘離開時,劉老爺又發話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劉老爺努力的站直身體,深深地向顧梨鞠了一躬說道。
“顧神醫,是在下治家不嚴,多有得罪,今後是打是罰,我一人擔著,還請顧神醫能將她身上的毒解了。”
顧梨聽了一個悲傷的故事,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個男人,顧梨也不想多做糾纏,便將解藥給了劉老爺。
劉老爺拿著解藥,轉身對一個小姑娘說道。
“蓉兒,你去幫你娘收拾一些行李和銀錢。”
劉老爺搖搖晃晃的走到三姨孃的身邊,將解藥遞到三姨娘手中。又從懷裡掏出一隻金釵,親手給三姨娘戴在那淩亂的發髻上,又幫著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,從右手的大拇指上拿下一個扳指,遞到三姨娘手中。
“我能為你做的也不多了,相愛一場,過往的一切是我對不住你,如今我也隻能為你做這麼多了,以後多保重。”
說完劉老爺對身邊的管家說道。
“給三姨娘準備一輛馬車,讓他離開吧。任何人不許為難他。”
此刻三姨娘看著劉老爺搖晃的背影,淚水無聲的下來,在大家都為這個故事動容時,三姨娘一頭撞在樹上,劉老爺隻聽身後咚的一聲,緩慢轉身,隻見隻見三姨娘躺在地上,額角的血不斷的向外流,院中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,隻有顧梨上前檢查了一下,三姨孃的傷口,無奈,這樣的傷口即使在顧家醫院救治,救活的幾率也隻有百分之二十。劉老爺震驚不已,趕忙折身往回跑,抱著躺在地上的三姨娘,帶著哭腔道。
“葉子,你這是為何,我都已經不計較了,放你出府,離開劉家,你好好的活著不好嗎。”
三姨娘到了此刻,也是強弩之末,斷斷續續的說道。
“我做的事我不後悔,你對不起我也是真,咱們都真心愛過對方,隻是咱們得愛沒有在同一時間相遇罷了,上天捉弄我們,咱們就如他意吧,從此咱倆扯平了,就此彆過,後會無期”
說完這些,三姨孃的手就掉在了地上。顧梨沒想到事情竟變成了這樣,劉老爺在下人的幫助下,將三姨娘抱在懷裡,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眾人散去,劉夫人最後離開,劉夫人看向顧梨道。
“顧神醫,真是抱歉,讓您看到這樣的一幕,這是我與她十幾年的恩怨,沒想到,竟是這樣的結局,還望顧神醫能留下為婆母治病。”
顧梨本也沒想離開,劉家的人也知道,自己下藥也隻是這件事的導火索,真正導致這樣局麵的並不是因為自己。
送走劉夫人,劉管家來了。
“顧神醫,這院子發生這事,要不我給你換個院子住下吧。”
顧梨倒是不在意。
“多謝管家,不必麻煩了,我身為醫者,什麼樣的事情都遇見過,我不在意這些。”
管家躬身說道。
“那就隨顧神醫吧。”
管家離開以後,顧梨讓秋蝶秋夢打掃乾淨院子裡的血,便讓她們回屋睡覺去了,顧梨帶著兩個孩子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,便帶著言子風與兩個孩子進了空間,顧梨將兩個孩子安頓好,兩個孩子這一路走來,已經習慣了自己睡覺,顧梨給兩個號蓋好,便走出房間,就見言子風正坐在涼亭裡的桌前等著顧梨,見顧梨麵色不是很好,言子風牽過顧梨的手,將顧梨拉倒懷裡,小聲的問道。
“嚇著你了。”
顧梨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,隻是覺得有些惋惜。”
言子風安慰道。
“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,是多年積攢下來的,也是仇恨矇蔽了他們的眼睛,隻能說是造化弄人。”
言子風見顧梨還沉浸在劉府三姨孃的悲傷中,不忍心顧梨如此,又小聲安慰道。
“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,時間會淡化一的。”
顧梨心中說不出的難受,隻是,這件事確隻是彆人家的事,怎麼不可對號入座。
顧梨與言子風在空間睡下,隻是這一夜,顧梨怎麼都睡不著,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踏實,直到淩晨,顧梨才慢慢的睡著,雖是勉強睡著,但是一直在做夢,她有一次的夢見兩年前救了言子風那一幕,從救了言子風開始,她與言子風之間的點點滴滴,就像放電影一樣,一點點一幕幕的在麵前閃過,這一夜,顧梨沒有睡好,同樣沒有睡好的還有言子風,他睡不好,純粹是因為顧梨沒有睡好,同時,言子風也很擔心,他擔心他的阿梨會拿自己與三姨娘想比,他們之間的故事多像啊,都是救了人,然後在嫁給他,唯一不一樣的是,自己身邊隻有阿梨一個,以後也隻會有阿梨一個,而劉老爺確讓自己的救命恩人給自己做妾。
言子風希望顧梨能夠分得清自己與劉老爺之間的區彆。
院中有秋蝶和秋夢的走動聲時,顧梨與言子風早已起身,顧梨在空間裡做了簡單的早飯,兩人在桌前坐下,慢悠悠的吃著早飯,兩人誰都沒有提起昨晚的事。
過了一夜,雖然顧梨沒有睡好,但是也已經恢複到了往日一般,言子風見顧梨不再沉浸在彆人的故事裡,也沒有將自己與三姨娘相比較,言子風放心了不少。
藍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了空間,兩人吃過早飯,言子風輕輕的在顧梨的額頭留下一吻,由藍羽帶著言子風又回到了北境的山穀裡。
顧梨吃過早飯,也回到劉府的小院中,
秋蝶和秋夢正忙著自己手中的活計,見顧梨出門,兩人忙著打來洗臉水,讓顧梨洗漱,其實顧梨在空間裡已經洗漱過來,沒辦法,空間裡做的一切,顧梨不能說,隻能又洗一遍。
多洗一遍倒時沒什麼,但是早飯還要在吃一遍。顧梨心中苦啊,好在剛剛在空間裡沒有吃的太飽,眼下肚子裡還能在吃點。
秋蝶端來早飯,顧梨隻喝了半碗粥,秋蝶不由的擔心起來。